假若德知晓了姚十三中“要事”是个什么事，又是怎么确实不开的，这品端正的老顽固怕是要当场背过气去。

德不想耽搁，从怀中掏两件朱红虎绣绒小棉袄，一大一小，看着尺寸像是五六岁孩和一两岁孩穿的。姚十三此时角还飞着未散尽的红，神本是在躲闪，只是看到他不明不白给自己递过来这个，明显愣了神。

“哦，这不是过年了嘛，我总惦记着上次被姚大人带走的那两个娃娃，也不知他们现在在哪又过的怎样，就想着托大人将这小棉袄送去表示一问候，烦劳大人啦。”

姚十三怔怔接过棉袄捧在手里，沉思起来连时常挂在脸上的笑意都淡了去，末了，才迟疑着问：“什么娃娃？”

德见他一时没想起来，思量着可能是姚十三善事尽助的人多，一想不到他指的是哪个，便跟着说明：“就是那日冯将军捉到的蛮人俘虏家眷，姚大人不是救那两个娃娃带走了吗。我都在一旁看得清，也不知您将他们带到哪去，逾越的事便也不问，只是觉得这天还未转，孩们也能添件衣裳。”

姚十三这才想起好像确实是有过这么一回事儿，连忙颔首笑了笑，赔罪：“您瞧我这记，那十三就替那两个娃娃多谢大人用心了。”

姚十三这一颔首，德离得近，显然看到他无意间的那截雪白光洁的脖颈上起了一片红痕，在前闪得快，模糊间像是指印，又不敢确认。

毕竟谁没事会去掐个军师大人的脖。

“姚大人，您的脖……”

姚十三慌忙捂住脖颈，中一异光闪得快，看不透是惊或愠，只迅速拉了衣领遮到。

“我没事。”他急声。“大人若是再无别的事就请回吧，十三公务缠，恕不远送。”

姚十三直看着德完全消失在视野中，才轻展开有些局促的眉，像是带着嘲讽的冷笑一声，把本是捧在手心的棉袄攥在掌里。

前厅这时没了人，空旷寂寥得很，哪怕再轻的迈个步回声都能在这堂个半天。此刻日暮渐落，晚霞映得整个总镇府自屋到地面都像是铺了层血，被浅雪释冲刷过的黄沙土地经过一天的日光照，此刻在这血中好像泛着些许铁味血腥似的，只觉得浑黏腻，如同被泼了场血雨。

姚十三松了松发涩的肩胛，眉间多了份从未见过的冷冽寒漠。

“代的事着手办吧。”他忽然发话，中音幽修，也不知在这空的厅堂中说给谁听。可就在此时，自暗角中陡然闪个人影落到姚十三后，脚步跃在地上竟是半声未作，活像个白日行走的鬼魅。

到了明才看得清，居然是个一纯黑劲装，腰佩弯刀，带着个青铜鬼面面的人！

那人虽并未声，却见姚十三好似听得答复，嘴角轻轻一勾，个森然微笑。

“这次别再个什么蛛丝迹，检查仔细。”姚十三歪着脖，不甚以往端雅的悠闲自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