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叶懊丧垂着，只听得顾卿在自己叹气，回屋灭香炉推开窗门，散了会儿风才叫艾叶再去。

“哇可别提，顾清池给了我几助眠的檀香让我在屋里着，谁知他会对那玩意有这么大反应，差被呛死在院里……”

就算不忙也是睁了整夜的，这会儿艳上了当，顾望舒还在屋里睡得正香。

“说到底还是谢你自己要好。不然他现在早该草三尺了。倒说，你也无碍吧。”

艾叶闻声，回了。

“他可能是什么骨骼惊奇，昏睡了三个多月，中途一度以为他再醒不来。谁知那么重的伤重新活过来，竟还完整无恙气海全在，有意思。你说他脆弱，檀香闻不得，人群独自不得，受不得日光也耐不了寒，可到了关键时刻，又得不像个凡人。”

一副正派刚，对人都是理智彬彬，到自己师弟面前就突然变成了个前世仇人似的冤家，明明关心急切却半句好话都冒不来。不怪顾望舒现在一看到他就像被揍怕了的幼犬一样汪汪直叫，担心也不肯直问，只能从自己这儿旁敲侧击。

艾叶坐在圆椅上靠着后床栏，看顾卿坐在面前变戏法似的不停从布袋中掏各吃的摆在自己面前，末了，才听得他思熟虑良久，问话来。

艾叶沉思了会儿，降妖除这事对个观来说该算日常，应不是他好奇的。更何况这话题是因顾望舒而起，估计是太久没与师弟来往，这借着自己忽然就有了契机，话里藏话，想问的必然是顾望舒的事儿。思来想去，也就一个可说。

“那混球睡着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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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非到没有。只是……你可认得个叫苏东衡的男人？什么影门……”

是艾叶思前想后还是觉得他的耳帽太单调，给他后挂上去的。

艾叶偷声嗤笑，他就知顾卿没事再闲，也不会主动把自己招屋里来，可再怎么说他对于妖的嫉恨防备，都抵不过背地里对自己师弟心照不宣的关心。

顾卿在旁边被他突发动作吓了一，“怎么了！”

艾叶觉得他这人真的有病的。

顾清池这个没脑的蠢。顾卿心中默咒。“那我不在的这段日，清虚观可没什么事非？”

“我觉得我不能去。”艾叶又退了两步止于门前，眉间漫上纠结惑。“上若是染了这个味儿，怕是回不了自己屋了。”

哪知刚迈过门槛，扑鼻的檀香熏迎面而来，艾叶当即像是个受惊的兔似的呼一声反去。

“不忙？那来，分你吃的。”顾卿站在房门，摇了摇手中满满登登的袋，：“百姓们的，反正我一人吃不完，你们俩夜巡也摊不到这等好事儿。”

“他现在都好了？没什么大碍吗。”

艾叶撑着脸像独自抱怨似的嘟囔着，又岔开眯看向顾卿。

听见有吃的，艾叶立来了神，甩着辫颠顾卿屋里。

烟火的冰肌玉骨增添几分灵气。

今日依旧无事发生，顾卿边逛边巡完一圈回来，就看到艾叶无聊到在院里角落蹲着扒沙挑蚂蚁玩。这妖把自己蹲成一团的时候还真是小巧玲珑圆一坨，自远了看还以为是谁家披了白袄的小娃娃。

“檀香的事，你怎么知。”

顾卿似有意躲开艾叶目光，没回答，起被过去只留给他个稍显落寞的背影。

顾卿在院凝眉看了会儿，犹豫再三还是走过去喊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