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望舒呢喃着念了来。

艾叶隔着火光，双眸晶亮朝向他。

艾叶神秘傲笑，凑到顾望舒面前，像是说悄悄话一样拢起他的耳朵说：

真的不能逆天而行吗，他站在那，心生不甘。老天赐自己一条最坎坷，最苦最难走的路，却只要自己逆来顺受，要这条连自己都活不好的命，去为容不他的人间斩妖除，替天行，还行给了他无上的天赋与才能……凭什么啊。

“我又没有心愿，放它什么。”

“不用什么？”

“我陪你一起，逆天改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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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写，那我写了？”

顾望舒越想越不忿。

第一章 开加了一丢丢丢丢的东西，可以回看一看呦

一人停在这人之外，伫立在桥边低望着面，看自己的倒影与背后天灯光河相织影，似一幅天地画卷，是他还存在于这人间的证据。

“我其实并不想求天官赐福的，”艾叶说，“因为我现在走的这条路啊，就是在逆天改命，是在与天数为敌。这三界之上，乃至妖界，都没人祝福，没人赐福于我，甚至想置我于死地。这个心愿，只有你愿听，只有你能陪我实现，所以这天灯，只能是你陪我放。”

艾叶总是无声无息的，像个鬼魅似的轻盈，脚步无声。他没有提刚刚的事，只是问了一句。你也想放天灯吗。

顾望舒瞧着他跑去不远的小摊上，好一阵涉才不至于把摊主吓得弃摊而逃。这次是真的给了铜板，从老板颤颤巍巍的手里换的天灯，隔着老远，人攒动之后，欣喜的冲他摆着手中天灯和笔，笑得好看。

第54章 耳帽

凭什么自己悟得了天书，却又要以寿为引才能用。

却在对上的一瞬踌迟。

他什么都没想，只是放空着看得神到忘记眨，直到前景虚化成拉扯的带，模糊不清，才眨了眨，扬起眺望天苍穹。

“不用再担忧自己的生死，回到以往的生活，带你回家，去看我生的地方，带你见我哥。”

求姻缘，求平安，求健康，求仕途，求幸福，求满。

“小妖怪，不如，你就那个为我赐福的天官吧。”

顾望舒还是不解。人间安宁与他的生死，和他的被迫离家到底有什么关系。

顾望舒闻声转。艾叶不知何时起已经站到了他旁边，与他一起抬茫然望远。

顾望舒以为他的，写的心愿定是什么，希望自己能接受他的心意，希望自己少骂他，希望顿顿有兔吃，希望每天都能粘着自己之类的，油嘴无墨之词。

微风拂起，两人松开了手，在这拱形雕栏的鹊岚桥中心，送天灯缓缓升向墨蓝空，无遮拦的，越飞越远，越来越小，直到与无数夙愿组成的星河为一，难辨其一。

——“你想放吗？”

“我有。”艾叶笑着看向顾望舒，说：“你陪我放可好？”

艾叶说着，划开火匣，燃灯芯红烛，与顾望舒一并扶起四角，举过，看着那些墨字愿，在火光盈盈发亮。

这漫天，成千上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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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只有人间安宁了，你才不用为了他们生死，成天走在刀尖火海上。我便也不用……”

真的有这么多愿望吗。他想。

“你的愿望……是这个？”顾望舒极为疑惑：“你一个妖，祈什么人间安宁？”

“愿人世安平，无灾无难，世事祥宁，吉庆有余，天官赐福……”

总镇府的小厮说最近府里来得人多，再怎么打扫都只剩一间客室，问他们要么就将就一起住了，反正那间房大的。

人们将心愿以笔寄思于天灯之上，再将其放飞，希望它可以带着愿望升至九天，随风飘，彩鸾衔愿，直达神的边。每一个升成依稀难辨的光，都是一个虔诚的愿。

作者有话要说：

顾望舒将裘衣领竖，不叫寒风侵袭，轻轻吐的一气化作团白烟，飘渺着散去。他穿着黑衣，即便是脏了血，哪怕是被浸透，他人也轻易看不。

幸好只是了鼻血，没一会儿就止得住。

艾叶抱着个灯随人拥挤到他边，把天灯放在地上，蹲去趴在上面笔杆飞快的专注认真写了几行字后，举到顾望舒面前给他看。

“好。”顾望舒目光远眺，呢喃应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