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叶趁顾望舒一个不注意，撒开就跑。虽未御风但还是轻功了得，顾望舒见状赶去追。人群这时候都集中在河岸，东街两侧灯溢彩，行人却不多，一个跑一个追，没什么阻碍，极速之割裂风声在耳畔嚣张跋扈，灯影绰约连成彩线，烟在后一朵朵的炸开，反倒是逍遥自在。

“好啊。”艾叶星眸鲜亮中着喜意。“想的都，还要的更嚣张些！”

艾叶看着前面糖饼摊拦在路边，直冲过去巧妙侧一绕，顺手抓起桌上一摞刚锅的饼便往怀里。摊主还没回过神，后边追来的顾望舒速度太快，被艾叶挡着又看不清前方，一个停不住只得双手借力撑在摊上翻越过，把人家摊上的锅碗砸了一地。

“还不是你带坏我！”顾望舒笑中带着嗔意，“难不成你以前都是这样过日的？我看你熟练得很。”

“只要你不上天！”

“疯！”顾望舒笑着骂起艾叶来。“又不是没钱，为何要用抢的！”

两人在屋瓦上奔跑不停，白发映着各彩光黑夜，就像是两只放鬼魅，祸四方无人可拦。

吉庆有余，受天百禄。

“跑！小妖怪！别停！快跑！”

“我没手了！”艾叶笑着喊：“可我们不能没有酒！”

“陪我作孽！”顾望舒没等他说完，便一并躺到旁边看着飘浮在无尽重霄的天灯，一盏盏人间微茫的希望，组成场浩瀚宣誓。

这还真是个观灯的好位置。

天灯中的红烛闪着温的光，照得北方天边一片通红，似星光从地平线升起，天地倒置，承载着人间无数心愿姻缘奔向圆月，好温馨。

最终停在了益州城最，景致甚好，一览全貌的楼阁之上。飞檐坡倾，艾叶手枕着，畅快又疲惫的吐了气躺在上。

顾望舒扭一看，糖饼摊主已经起个铁锅骂骂咧咧满凶意追了过来，怕是歉什么的早就没用，低嗤了一声。

艾叶偏挑眉，目光投向酒坛，调侃：“疯？彼此彼此，你不也动了手？”

若是此时真有神明降世，大抵也正是如此欣又知足的赏着人间风华。

“跟我来就是！”

“才没有，我生的地方虽然是草木难生终日风雪，可仔细找找能吃的野也不少。不愁吃，也不像你们人似的吃得那么讲究，非要料理才行，没必要！咱也就这一次，我是陪你……”

顾望舒也跟着坐到旁边，抓起酒坛豪饮一，快的叹声来，抹了把嘴。风凉景远，烟依旧未停的炸在前，脚锣鼓声不断，与此同时。

“往后再多除些恶妖邪祟不就扯平了，又不是杀人放火死有余辜的大罪，天还是地府的一群老顽固可会计算，不必过得这般束手束脚，活得没意思！”

是万丈星辰了。

艾叶从怀中掏两块面纱，丢给顾望舒一块，自己围上一块。“你自己跑，应该跟得上我？”

“你要怎么疯？”顾望舒问。

“好。”顾望舒目光炯炯的微笑向他，“我想！”

“疯！”顾望舒立刻回跑了起来。“你真是个疯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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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贼呀！！！”

“去玩吧，我们！”顾望舒说：“上元节能什么？？酒？灯谜？天灯？我们通通他一遍！彻彻底底玩个够！”

艾叶底藏着惊喜，从顾望舒主动牵起他的手腕移到脸上，竟在那永远是雨后薄雾的混沌瞳仁中看到光彩在熠动，也许是烟火迷人，又或许。

“没事给自己讨罪，这就是你说的疯？”

顾望舒有些慌神，脚步跟着慢了来。艾叶回见他心生犹豫，立刻倒退跑着，把手中刚抢来的糖饼举得老。

顾望舒抬乜了他一，暗自笑了笑，斜杀过去一把夺过别人刚了满的酒坛，不容分说跟着艾叶上棚，再借着夜影婆娑窜上瓦，消失不见，吓得店家手中舀里的酒撒了一地。

艾叶又接连闯了几个摊，吃的东西多到怀里装不，瞧着前方一个酒家小厮正在往小坛中打酒，便一个跃步翻到人家的棚上，像个动似的蹲在上面。

“那都太普通了。你想疯一次吗？”艾叶问。“抛什么仁义理德，摆脱那些人心禁锢，我带你去潇洒一次，去撒野，去看这人间最的景？”

数百盏天灯徐徐升起。

“坏人了半生坏事，突然行了好便叫改邪归正，凭什么好人就必须一辈刚正不阿，一件坏事都不成？”艾叶变戏法似的掏包龙须糖来，也不知什么时候抢的，反正是顾望舒嘴里。

艾叶中天灯烂烂，显得十分气。他从怀里掏糖饼来边啃着，边望着景，说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