益州城的上元节，可是不比京城差的闹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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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打更人手中锣鼓连敲三击，敲得是落更，益州城的夜，便也到了。

百姓在家用过团圆饭，纷纷走家门。破例解除宵禁的这天，注定要彻夜庆至天命。无论居阁的羞闭月的闺秀，还是意气风发凭栏得意的少年郎，无人不在期盼着这一年一度，一期一遇。

无谓乎贫穷富贵，份阶级，上元佳节是人间盛会，不为谁独享，不偏护与一人。

夜幕落，人声沸起。五里灯沿街而明，形态各异。祥云图纹红穗风起，人群接踵肩目不暇接，孩童们提着兔儿灯从间推挤而过，笑声脆耳的，一个个攘着停在卖糖元宵的摊前，扒着人家的货摊瞧着。

在这歌笑语，亭台楼阁之后，一圆月亭亭立于蓝苍穹之间，素雅娴静。明朗清澈得仿佛手可得，随时都会坠人间，化为银星，这波漾，灯灿烂的护城河中去。

艾叶手中提着只四角如同楼台飞檐似的灯，纸面上致的绘着月仙人。仙人的披帛总是无风而起，发曼妙，哪怕只是个背影，柳腰纤肢，都能引人无限遐想，和对天的向往。

艾叶转看向站在河岸边望着月等他的顾望舒。

他立在月，披清光，孤只影，遗世而独立。从远了看，与前月上纹影完重合，那些既被传言为玉兔捣药，又被传言为仙飞升的纹样，此刻在艾叶中，都是他。

无论清虚观，后山禁地，富镇外，还是益州城，只要有月升起的地方。

他都是景中仙。

第51章 天灯

艾叶从人拥挤中拱条路，担上顾望舒肩膀。

“你说，月中仙为何一定是位女？这传说若是给我写，必然是你的模样。”

“那可多谢抬举了。”

顾望舒将他的手推了去，独自漫漫走了一会儿，回看了看早已被路边景致迷得缭，跟不上脚步被挤得颠三倒四的艾叶。人声鼎沸鼓乐喧天，说话声很容易被压去，他只好把艾叶再拽来边，靠着大声问：“想吃什么？给你买！”

艾叶立刻开心得像个孩，非要拉着他逆着人群挤来挤去，本就显的两人此时别提有多突兀。拎着灯的艾叶看起来与旁挤过去的兔儿灯娃娃看起来毫无差别，他这幅模样总会让顾望舒误以为活了千年的人是自己，旁边这妖才是个新生幼。

好在益州城民风开放，又地边界，各类奇人异士见得多，只要不是什么凶神恶煞都不会引起太大，多把边人挤得恼火，吃几个白罢了。

顾望舒忙着给被艾叶挤踩了的人歉，又被他拽的踉跄。元宵摊的队伍排得，艾叶候得脾气大，鼻早就闻得到甜香，就是半天吃不到，急得原地跺脚。顾望舒让他拗得没办法，喊他去前面玩，自己便在这儿替他排着。

“人多真闹。”艾叶傻笑着黏在他旁边。“但是也麻烦，走个路拌脚，吃个东西也要等好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