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恨，恨为何平白无故突起妖火，恨为何自己要有个那么小的弟弟，恨母亲为何要为那无能的弟弟跑回去，恨父亲为何要抛自己送死，恨这人为何要扼杀他最后一丝希望，为何要夺走他的一切……！

他疯癫地带着一泥泞站起来捶打着男人的大，双血红抬看向他，却忽然和被石化一般震慑，木然在原地不能动弹，双打颤，只剩泪还在麻木的。

因为他的，竟是一双赤金的菱形虎瞳。

那双至上而的蔑视着他，从骇人的瞳孔里倒映自己缩小的影，就好像在看……一只蝼蚁。

一只只爬在泥泞中苟且偷生的蝼蚁，一只不自量力螳臂当车的螳螂，一条弱小到不足以同的贱命。

他看着男人无将自己踹走，铜发在这疾风火雨中漫天飞舞，再次抬手臂，周遭烈火竟如温顺听话的驯兽一般随他的动作昂起来，吞噬去更多，随风奔腾更远。

是他……纵的火！

我要杀了你，我要杀了你！！总有一天……！

他说不话，也动不了手，便在脑海中重复了千遍万遍，直到刻骨髓，化成心。

这么多年了。无论如何炼化心智，都还是解不开，化不掉呢心结，拼了命心底尘封起，却还如一株毒草一般在生发芽。

即便早已经记不得当年大火的形，也记不清父母容貌，却清清楚楚记得那个男人的脸，那对渗人的黄金瞳孔，那黑铜的发。

此刻正埋于画像之上悬挂在前。

他说他叫……陆吾。

“顾先生，您还好吗？脸怎会如此苍白，是不是刚刚耗了太多心力……您快回去歇息吧，这里有我就好。”

姚十三一句话将他从烂了的回忆中拉回，恍惚中扶住宋远肩膀才稳住自己，莫名有些，可能也和刚刚输气并不是全无关系。拼命征战了一晚早就耗费了不少心力，如此彻夜奔波治疗患者的确实有些余力不足，又喝了不少酒，再加上刚刚的刺激……

顾卿忽然累了。

他最后偷瞄了一那张画像，神迷雾一般彷徨难捉，沉了气走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