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近期妖患不但未有收敛，反而更加猖狂起来。也不知顾卿在益州到底是被什么给缠住，忙得连封书信都没得寄，更别指望他能早些回来助力了，实在不来人手，顾清池便只能又抛颜面，不停去求艾叶帮忙行好。

其实艾叶觉得这样一来反倒好的。

没了顾莫那个拖油瓶，他只要山，找到地方，一招毙命，再回来就是，快刀斩麻，他脚也快手也脆，对付一些小妖，几香的时间便能折得回来。完了如若是不忙，还能有心思在镇里逛逛，整什么好看的，好吃的小玩意带回来。

反正顾清池给的酬金还够用。往往这时候，艾叶本就不在意自己是否真的就是在供这群凡人驱策怎的，一切抛至脑后，活的逍遥自在就行。

不个把月，京畿民间已经开始传起一个灰衣似仙，帷帽掩面的江湖除妖术士，行踪难觅，雷厉风行，所到之便是叫那妖无可藏，诛之无疑。得了幸的百姓们无不尝试着留他吃谢宴啊，或是礼金的，可他通通不收，也从不留，急了只会丢一句：“烦不烦老忙得很没时间陪你们过家家。”

这反倒更让这群百姓们视为人神了。

不图钱财，不图名利，难只是为了积德扬善？

而他中的忙又是在忙什么？忙着去一个地方除妖？或是忙着修仙？

还是忙着……

晚夜转凉，雨又成了雪。

第29章 落雪

今日的妖莫名有些难缠。

倒不是说不好除，毕竟艾叶现在就算是剩不比以前为数不多的修为，但到底是个大妖，再厉害的小妖怪也抵不过断崖式的差距，一招便能解决的问题罢了。只不过这次的小妖太会躲，害他寻到天黑才收工。

瞧着开始落了雪，艾叶一回来，了屋连外袍都没来得及脱，便去给清早燃的火盆加碳。这一天来，一盆火炭早就烧得无几，只剩些星星的火苗还在挣扎，害得他又得费上好一番功夫才能重新添旺。

不过好在这活儿多了，也就熟练了，没一开始那么费事，非要得满脸灰才行。

瞧着火盆明光闪烁，艾叶满意一笑，才算松气，回屋收拾自己起一灰霾污渍。

他躺在榻上摆着个今日在街市上收的块儿青琉璃弯月带钩。琉璃质地晶莹无暇，不似玉那么温却清透可人，也难有众多繁复雕，反而显得素雅沉稳，想着这人间稀奇玩意还真不少，解除禁令可以随便走动以后这日，还是有意思的。

夜半时分，雪越降越大，不似白昼有太着，雪在冷月之渐渐堆积起来，映得窗外天地一片白。

漫天的雪，这即便关在屋也能嗅到的清凉寒风之气，亦是艾叶到这人间之后见的第一场大雪，他不禁了鼻贪婪的嗅了这雪味，好像能暂且纾缓他对家乡雪山的思念之意一般。

有很多闲来的时候，都会止不住在想，自己究竟为何要自愿像个困兽一般囚于此。

苟且的活着，与顺应天命却违背本心的去死，哪个才更合适一些。

不过每每想到这里，只会痛裂无比煎熬，艾叶翻了个，自己清空脑赶睡。

只是不知自何时起，那扰人清觉的噩梦又开始折磨起他。

遍地残尸余火未灭，那堆成山散发恶臭的焦尸上还穿透着无数冰刃，血淋淋的脏勾挂在上面，到底是分辨不这群人是死于大火或是寒冰。他的手上，脚上，都已因极度的恐惧而脱了力，挣扎着手脚并用向后挪着，看着满血污的大黑金衣的男人拖着剑刃向他缓步近，剑尖磨在地面凸起的石块上，伴着尖锐厉鸣……

日复一日相同的噩梦，只是这次，男人竟然向他举起了剑。

艾叶能从对面那双鎏金瞳仁中，看到自己瑟瑟发抖的凄惨模样，以及一脸难以置信的表。直到噗呲一声血顿响，惊恐的抬起，竟是有人替他挡了这一剑。他本侥幸的舒了气，却发现前那人缓缓回过来，满脸猩血，是……！

“顾望舒！”

艾叶一声惊呼从榻上了起来，因惊吓而不停起伏的膛此时不知是因为太多空气而生疼，一冷汗了双鬓，他抬一看，竟然还是夜，雪还未止。

是梦……好在是梦……

可为什么会梦到……！

一寒意直冲，艾叶怔了几分，忽然搂起被，光着脚便冲了去。

屋外大雪三尺，艾叶倒也不畏寒，光着脚踩在上面腾腾冲到旁边主屋，一把推开门去！

门开一瞬，好一混着烈苦药味的扑面而来。艾叶怕这来之不易的意散了，飞快迈去关死了门，扫了自己睡前在床床脚放置的两个火盆，幸好，都还燃得旺。

他抱着被靠过去坐在床边，伸手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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