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卿握鞭的手了几分，用力得指节间咯咯作响。

“别……听了……。”

顾望舒几近力竭的，糊不清呢喃声。

“傻……别听了。”

“别再白费力气了……”

别听了。

你不是无法行施妖法吗。

顾望舒耳边再次呼啸着传来鞭响。大抵是顾卿已经知自己再没有歇息恢复气力的能力，连这一鞭又一鞭的间隔都短了起来。

鞭裂空的每一声，都好像是在他的命。

冰雨苦寒滲骨，像是老天为他的一场苦雨。

罢了。反正自己从踏上这登山之路开始，就没想过回。

第26章 历练

近些日接连着都是雨天，到了今日竟飘起了些许雪，算算时日也快到小雪了。

顾清秋坐在正位上监学，束着个描金莲冠还真有那么少年观主的味。自重过后老祖师闭关，没过多日一封快告急书信又把顾卿召到了益州去，信里传的事好像还不简单，被他把观里使得上的除妖修都带了去，这掌事的任务自然就落在了他上。

钟声三过，他起看了看外面的天，虽然飘了雪却还是夹着雨的，回对整理书简的小弟们说了句，“带好伞，外面雨凉，当心伤了寒。”

众人应了声是，纷纷行了礼退。顾清池随后独自走到门前，目送完这些人，便负手赏起这场初雪来。

天还未凉，这雪本站不住，还没落在草木上，便已化成了和雨了去，远山缭绕着云雾朦胧一片，看来想观雪的话，现在还不是时机。

他在这里边站了半天，遥遥的就看到个半大少年手里撑着把伞，前挂着个黄铜法镜，着尾一颠一颠走过来，后边还跟这个摇着扇，角笑的白发妖。

他觉着这画面还可的。

“莫儿，艾叶兄，平安回来了啊。”

顾莫看见他师哥，立收了伞跑一屋去。艾叶缓步跟在后，这上就要数九的天他还只穿着个白的素锦袍，一密细的发披在上像裘一样，淋着雨没打伞，奇怪的是上好像也没。

定是个在冷地方生的妖，这气温骤降，自己披着袄都觉着反凉的天，他还全然无扰的摇着扇。顾清池正在这暗思量呢，怀里就撞来了个顾莫。

“师哥，我与你说啊，今儿个那妖生得可真丑，像个脱了的猴似的，尖嘴猴腮嘴獠牙的躲在个破庙里。掳走的小孩儿被他割了手指在那放血，幸亏我去的及时，趁那孩还有气儿救了来！”

顾莫摸了摸自己怀里的法镜，微弱一闪的光来。

“我现在可会使了，一招便化了它那煞气！真的，都挨不到活捉，莫儿可是有！”

顾清池笑了笑，引一指诀轻轻弹了弹那镜面，咚地一声激起几圈清澈的涟漪来。“莫儿厉害，除妖都不用见血的。”

顾莫看这镜面净得如此净，脸顿时青了几分，使劲拍了拍法镜几，却除了清脆铜声，连波都没起。

“这怎么回事？不可能啊？”

顾清池笑得一脸无奈，偏过去，看着艾叶刷啦一声收了扇，摊开手心凝团无形的黏稠黑，在两人面前只轻轻一，便结成块脏冰，再碎成无数渣滓，随风如沙般在掌心散了去。

“妖丹都没练成型的初阶小杂碎罢了，不知哪来的胆来寻人血养丹。”

“怎么又是你……！”顾莫不满嘟囔着几句，把还带着婴儿的小胖脸拉得贼低。“你这样会显得我很废材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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