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，苦不堪言。

艾叶见他看了过来，本是呆滞的脸上立堆起笑。

“那不然，你当五黑羽黑鸛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死了？”艾叶忽像换了个人一般，神凝重，冷冰冰的回他。

“这次陪葬的是个小县，次再打起来，陪葬的可就保不齐是哪儿了！”

顾望舒被烦得厉害，只能拎了壶酒独自坐在院里的桂树，看着这群人像走灯一样闹闹在前来回穿梭，都发。

顾望舒懒得理他。

“是……弟领命。”

先不说那偏房早已被他锁死，闲置太久。更何况自己自小就是独居，师父定然不会突然因为这个跟自己惹气。

“……好。”

“弟没那个意思……只是……”

“小妖怪，你那酒借我喝一呗。”

顾望舒就奇了怪了，这妖怎么总能在他最烦心最想一个人清净的时候现，还一直撩拨挑战他的心态底线。

顾望舒也不知到底是因为熬了一夜未眠，还是突然来了这么一杆破事，又或者，是这一群乌泱泱吵吵闹闹，边悄悄议论边搬着东西在偏房忙来忙去帮忙的人闹的……反正太像被穿了箭，得生疼。

顾望舒为难得眉都扭到一起，年纪轻轻川字额都快挤了来。

那时候这偏房，还被作为客室，住过人的。

偏房已经有十余年没住过人了，虽说就在自己的屋后，他也没再去过。屋的件都已经陈旧得无法再用，要打扫个彻底就不用说，连大件的家都要重新置办，说到底也没比直接盖座新房要轻松多少。被喊来打手的小士们一时都忙得焦烂额。

十年了，荒在那边，也没住过人。

顾远山思绪杂，蓦然起，将手中拂尘一甩，抛一句：“姑且先信你这一回。”随后目光在几个亲传弟中扫了一圈，落在还奋力捯饬着发的顾望舒上。

第10章 桂居

艾叶瞧着顾望舒那平时一副孤行己见旁若无人的派，此刻却跟个小白兔一样怂得话都说不全的样，居然还有意思。

“不借。”

一酒还未肚，似乎听到传来窸窸窣窣的什么声音。他一抬，就看到张魂不散恶灵附般的脸的主人，此刻正像只野猫一样蹲在树杈上望着他。

我院里的……偏房？

顾远山睁开半闭着的，神严肃问。

“小妖怪，别这么小气啊，好歹我们现在都是邻居的关系了。”艾叶却是个不依不饶，从树上吊着胳膊在他前来回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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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屋不就是给人住的，闲着是给你养蛊吗！那么大一个院就住你一个，你到底是想独行到几时？”

顾望舒颇有些不知所措地面发青，嘴可是比脑快了一步，着反驳了句，“师父，不行，我……”

“什么不行！”顾远山不知怎的就惹了气，狠拍了桌案一掌，响声回在这空旷的堂上，连艾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响吓得一震。

是啊，我院里可还有个……闲了有近十年的偏房。

“所以，依阁的意思，九夺位的开始……是真的了？”

这一指令简直就是遂了艾叶的愿，方才答应着的时候还在担心这老士会用什么法“监视”自己，现在看来倒成全然不必担心。艾叶赶忙碎步溜到顾望舒边，两人装模作样的互相问候了几句什么，请多关照啊承蒙照顾叨扰叨扰无事无事之乎者也的……

艾叶不以为意，说”“您若不信，还问我什么。老祖师，您恐怕不是不信，而是，不敢信吧。”

艾叶悄凑到他耳边，笑意满满地小声说了句。

他眯起舒心气。不愿再去想，便吞了一大酒。

他坐在那看着一件件破旧吃了灰，甚至有些腐朽了的家被搬去，不禁被迫拉扯起当年那些同样被他埋在心底也积了千层灰的回忆，想那些家什还是崭新的时候，大概是他……才十四五岁的时候吗。

“小妖怪，没想到我们还有缘的嘛。”

他从小到大一向是独自居住。只因外表异于常人，脾气又臭，大家都不自觉对他退避三舍心生惧意，没人愿意与他同住。时间久了，也就习惯了，反到是觉得这样更清净自在住得舒服。这一涌来这么多人吵着，当真不适应。

“望舒，你院里那偏房不是还闲置着吗。你叫人去把它打扫来，安排这位朋友住去。”

顾远山这严谨洒脱，大气稳重的一人，极少动怒。他这样一喊，谁还敢再说半个不字。

“你看看，这观里还有比你更闲的人吗？再放肆也要有个节制！”

师父现在这意思，明摆着就是他去那个监视艾叶的人啊。

顾望舒适才跑神整衣，突然被提这一嘴，手僵在束发的上，忽地定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