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现如案上鱼般坐在这里，真是个万全的选择吗。

大妖一手拖一把噙血鬼目剑，另一只手死死掐着一只四肢布满黑羽的妖尸，稳步走到他跟前，微俯来，一闪，便只收留一颗颅。借着银闪电光，看到他那张冷面寒铁的脸上，一双赤金虎瞳，荧绿瞳孔细缩，一扇血红的薄抿死闭，凑到他耳边动了动——

“嗯？不是我说啊小，分明是你先不由分说上来就盯着我看的，一来二往才是，怎么，这会儿还不许别人看你了？”艾叶看他这般反应，没住声，窃笑来：

闪电裂天劈地的砸，接着是像天神震怒般扯开雷声。银光晃了晃那张昏暗沉默的脸，依稀能看到面前大妖的一对肩膀上，可是着九颗颅。

“哥…………！”

顾望舒一愣，心想着自己也从未见过这妖啊，这怎么一副自来熟得好像自己是他老熟人的样，却也立刻板回脸应：

确实是一白发，却也与自己不同，是个纯正大妖，不是顾卿犯疯病抓错了人……可还真是有些奇怪。

艾叶展开手心，看一颗盘踞其中，淡红浅稀的朱砂痣发呆。

“你什么！！！”顾望舒浑一颤，惊得蹲着连退三大步，张说：

艾叶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睡过一个安生觉了，每日这么浑浑噩噩的，都像在耗自己修为活。

“怎么，看什么来了吗？”

说实话，困妖绳在脖上确实不太舒服，虽说只要自己不动妖法就不会激动它引火击，但总说是在固定着自己，想换个姿势都难。疲惫困意一遍一遍的袭来，依旧丝毫没有睡意。

艾叶吃痛捂住自己的，又是耳鸣。

他三两步走到那妖面前蹲，端倪起妖的脸来。

到来，妖到底为何要活这么久，为何而活，又是为何不灭。

又是一声震天撼地的雷，暴雨更加肆的疯狂落，打得生疼！耳边雷声雨声悲嚎声早已混成一团，加之脑早已得一遭，本听不清他对自己说了些什么！艾叶只知自己坐在地，四肢发，衣服早已被血浸透，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恐惧而不可自控，糠筛一般停不的瑟瑟发抖。

电似火龙掣起响，即便是炸响在回忆里，也还是不自引他缩成一团。大妖满是血污的站在自己面前，自上而俯视。暴雨胡无冲刷着艾叶的，满发糊在脸上。天得看不清对面人的表，但他知，那只大妖上的那些污血碎都不是他的，而是从四周堆了满地摞起几层的尸中，飞溅的血。

大概只有念想已断，空留一的人才会如此提问吧。

“呦，是你啊？”艾叶直些蜷得发酸的腰，也算是调整了个姿势。用略带戏的气笑说：“我还思量着去的时候寻你去呢，没想倒是你先来了。”

满目疮痍，尸横遍野，粘稠的血混着雨淤泥，蜿蜒着成了几条河。空气中到弥漫着引人作呕的腥臭味，死亡味。

重门再开时传来响，吵得昏沉沉的艾叶瞬时清醒。

脑里一电光闪过，疼得钻心。

“你……你这般盯着我笑什么？！”

修得这样一副人模样，定要耗上千年修为，大妖无疑，为何还会弱成这样，轻而易举就被顾卿给擒住？

太久没休息好了，痛得要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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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明灯光映影动，照得妖面彤红，在他两扇纤密厚的睫上落几层影，遮了眸，随呼起伏，眉愈发锁。

顾望舒背后影拉得老，一银发虽束得仔细，却还是有零星碎发被风得凌，折寒光，浅妃眸上仿佛笼着一层雾般，模糊严肃地盯在他脸上。

顾望舒仔细一看，这妖生得确实俊俏。两白剑眉轻挑，一双桃星眸中，乌黑瞳仁邃发亮，显得一副少年俊逸。鼻梁，黛双饱满宽厚且嘴角微微上翘耐人寻味的……

步一迈，就听到清澈好听的银铃声顺着风飘过来。

脑海中最后一幕，就只定格在了大妖张开的形，似是朝他吼了一声“”，和大妖轻轻一提，便将自己丢几十米开外，重摔在地时混每块骨，每个骨都在胀痛震裂时的剧痛！

艾叶望他，嘲讽勾起嘴角，提了神。

他坐在尸山尸海里，被血浸透，再被雨刷净。

他一闭，耳边尽是些绝望悲鸣，腥风血雨，混着个漆黑影，便会活生生地反反复复，回在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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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门再开，瞬势泼的惨白月光晃得他一时睁不开，只能勉眯着抬手挡些，才看得清顾望舒立在门外。

“去？哪儿？去哪儿？都被绑在这儿了还盼着去什么，不自量力。”

千年了。他第一次问向自己这个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