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景顺年常。”

瓷瓷兰问她：“皇后陛，我次什么时候才能再和你一起看书？”

他自然地搂过婠婠的腰肢，婠婠靠在他怀中和他解释：“愿年年风调雨顺，民有安居。愿你我相守之年岁岁常常、朝朝暮暮。”

他：“她一介蛮夷女，你何必累着成日和她凑在一起，当心看书看伤了睛。”

故是为景顺、年常。

年常年常，但愿岁岁有今朝。

瓷瓷兰浅浅一笑：“好，那我等正月二十之后再来和皇后陛说话。”

然而这个了不起的女，眉目间却总带着愁，说不的憔悴落寞。

她了一世的公主、一世的皇后，却从未过女君主，但是慕容瓷到了。

晏珽宗不大赞成婠婠和瓷瓷兰凑在一起。

晏珽宗凑到她跟前来，只见她面前朱红的联纸上写了四个端正的大字：

她作为皇后，除了要和晏珽宗一起宴请宗亲国戚、文武群臣之外，还有各令人缭的祭祀，祭拜祖先、祈求一年风调雨顺、保佑农时不误等等等等，都主要集中在除夕到正月十五的这段时间里。

有忠心于她的史官们为了彰显女君即位的正统，希望可以记载她是先王与王后所生的第一个孩，以此证明她的血统纯正，即便是女，可是大汗也没什么错。

这副对联第二日被晏珽宗亲手贴到了坤宁殿正殿的门楣上。

是时她正在自己的书房柔仪殿提笔写字，说完话后，她便从案上起，款款放了手中的豪笔，向晏珽宗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看。

“明日就是除夕了，这是我自己想的对联，你来看看好不好，贴在咱们寝殿的正殿里。”

意思是说，她能当大汗是她命里就带皇帝命，无关乎她是谁生的。

没有从前的恶语相向、冷漠相对，他们可以像天最恩的夫妻那般相濡以沫，毫无隔阂。

能和她在一起，过他们恩相守的日，她也能愿意这样的在乎他了。

婠婠前世是知这个人的。

而且前世他们看见慕容瓷的画像时，慕容瓷已经三十多岁了，又因为经历了太多的大风大浪，气质改变了很多，和二十岁时的样貌本不能比，是以婠婠当日宴上见到她时，竟然本没能认她来。

，是前世的喇墨国女可汗、神烈皇帝慕容瓷。

外面又刮起了风雪，可是寒气总侵不到这殿来，他们相守之温，连带他的心也得一塌糊涂。

婠婠有些无奈：“我们中原人最重年节，只怕正月十五之前都不得闲了。”

纵使有两国的纷争和利益搁在里，可还是改变不了婠婠是极欣赏和喜慕容瓷的。

她很了不起。

因此婠婠和孟凌州前世只知喇墨国有这么一个女可汗，也并不十分清楚她的过往。

这不就是他这一生所期许的事么？

她不愿意别人提到她的世，只说：“孤承天之命，是天授君权，岂来区区血脉之由哉！”

他回握住婠婠的手，眸中一片温溺：“好。婠婠想的便是好。有我活着一日，天必定风调雨顺，你我岁岁常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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婠婠不赞成：“你知她可是……罢了罢了，我晚些时候再和你说罢。”

所以她写的史书只写她登基之后的事，包括她的父母、兄姊、祖宗之类的所有，全都不准史官提笔记载。

但是慕容瓷不许。

游牧民族几乎是没有史书、或者说没有正规的史书的。但是喇墨国有自己的文字可考的历史是从女汗慕容瓷开始的。

慕容瓷修史书时明确说了一句话：“本朝之史自我女汗而来，本君之前，素无国史！”

但她前世并不知这个人就是瓷瓷兰公主。

婠婠一个午的时间里和瓷瓷兰翻过了一本旧唐书里的所有帝王本纪，互相陈述己见，讨论得不亦乐乎，直到夜幕笼罩之后才颇有些依依不舍地和她分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