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许久后，他将早已化成了一滩的婠婠从地上捞起来，给她好了衣裳，将她抱回了坤宁殿。

婠婠醒时已是日暮时分，这日的晚霞盛大灿烂，光束透过琉璃窗照了殿，金银皿上披着一层浅浅的绚烂的光辉。

她上换了亲肤的寝衣，婠婠意识去寻自己的虎符，发觉晏珽宗将它系了个红绳挂在自己的脖颈上。

此刻那枚虎符的虎首正垂落在她双间的，青铜质地的冰冷符令，也被她的肌肤染上了温的度。

婠婠双手合十放在前，握着它许久。

她慢慢打量起了这间自己离开了将近半个月的寝殿，里的陈设摆件一如她离开时的模样，只不过因为她的离去，有些地方的件空缺了来。

例如书案上，她日常翻阅的账本和古籍，她的笔墨纸砚；茶桌上，她最喜的那茶盏。还有她的琴谱和古琴，得等等诸。

正在她发呆神的时候，晏珽宗也回来了。

婠婠对他一个浅浅的笑意。

晏珽宗握着她的手：“婠婠，你上可还累乏？若是不舒服，就继续歇歇罢，我去命人传膳来。若是不累，今晚咱们去你母亲那陪她用膳可好？正好，我还想着……若是你给我三分薄面，我将你接回来住好不好？还有你喜的那些摆件陈设，我也亲自去给你接回来。

你不在，这间殿里一人气都没有。”

婠婠自然是答应了。

路上晏珽宗又同婠婠说起了另一件事。

“我午才收到的消息，是你哥哥的王府属官递上来的报喜文书，说是你嫂嫂杨王妃有喜了。现在大抵正是三个多月的。胎相很稳，气也不错。”

婠婠眸中一晶亮了起来：“嫂嫂当真有了？”

她呼一气，“若是母亲知，一定会很兴的。”

晏珽宗了附和她：“柔宁也要了。正巧如今咱们只有这一个侄女儿，她又是你哥哥这么多年的独生女，你母亲也素来疼的。我正想晋封她为帝姬，就作——崇清帝姬好不好？”

他想到了什么，有补充似的和婠婠保证了一句，“这是因为她也要人了，我借着给你哥哥嫂嫂贺喜，故而加恩于柔宁，并非是想让她日后以帝姬的份去和亲的。

柔宁将来的夫婿，只由你母亲和哥哥嫂嫂自己挑选，你们看中了哪家的儿郎公，我就将人抬到柔宁府上去服侍她，倘或稍稍惹得柔宁不顺心了，就拖去打死算完。横竖咱们这又不缺男人，这个不好了，再挑一个就是。”

婠婠这才真心笑了来。

“对了，你大哥哥书信中说起，有日王妃带着柔宁在外游玩，柔宁险些被受惊了的匹冲撞，幸而，得一胡族少年手制服了惊才不至于使柔宁……不过，那胡族少年却是个牙市上标价待售的隶，份卑贱。你大哥哥就将他买，本再赏赐一笔银给他，算是全了他对柔宁的救命之恩。但……”

但那少年郎却希望镇西王给他谋条久的生路，他愿一钱不要，只求王爷将他送到张垚佑的军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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