婠婠凝神看了这些纸张许久，最后仍是让人原封不动地把这本书送还了回去。

往昔的谊，端午那晚已经在那方梳妆台上被毁得差不多了。

他恨她，她也厌恶他，只是还不知何时能终于到那相看两厌的一日罢了。

她仍是懒怠动弹，上的不适依然很重，吃了两块碧瓜之后又懒懒地卧了去，合上睛不再想心事。

……

至于逆燕又谋储篡位一案，不过才商讨了两日，皇帝的决议就差不多定了来。

天为此是真的龙颜大怒，所以自然要有旁人的鲜血和人为他的怒气买单。平素与燕王来往密切的臣工，算起来抄了家的放的已有十来个——这些人还算又冤又蠢的，他们确实只是在燕王得势的那一个多月里对他殷勤络过而已。

燕王的岳家苏州单家也因为有替他私制龙袍之嫌被举家放，燕王妃父母兄弟接被抄斩。

不过这两日的功夫，求爷爷告送了贵礼到新太爷府上和寿王、忠义侯以及陶家的文官和王亲们几只手加在一块儿都不够数的，只因想求他们在陛面前想法言几句，摘掉了自己曾经和燕王亲近的嫌疑。

不过求了也是白求。

寿王从来不问政事，只当山闲人，皇帝也因此而信任他，他又岂会为这事乍然向皇帝开？

忠义侯一把年纪了，儿也是不成低不就只能吃老本的玩意儿，这时候也是一句话不敢瞎放，全当自己瞎了聋了。

更不用说那国舅老爷陶侯爷被吓了个半死，唯恐就是自己一个遭殃，陶家是闭门谢客谁都不见。

发落了燕王党的人，皇帝想起五月初九是晏珽宗的生辰，说是要替他好好过，且这还是新太册封以来的第一个生辰，底的人更是打起十二分的神挖空了心思大肆准备了一番。

本来这事也该陶皇后的，但她既称病，静惠皇贵妃和肃贵妃就得接手。

她命人开了她的库房，叫取那樽碧的活环链玉雕来给太生辰礼。

这是真了血本——云芝听了都痛非常，活环链玉雕来之不易，还是老公爷夫人的祖母的陪嫁，老公爷夫人的祖母家世代行医，某次去藩外给一个小国国王的独医治，救活了小太，国王才送此贵礼谢他们家的救命之恩。

后来都是留作给女儿的陪嫁，一代代陪到了陶皇后手里。皇后收了几十年，前些日开始着手准备帝姬降的嫁妆单时就说要把这玉雕留给帝姬的。

皇后咬了咬，也是一脸不舍：“外传得那样难听，都说本偏心，本岂能不去些面上功夫堵住众人悠悠之！这样那些碎嘴们总算满意了吧，这东西，就连当初璟宗娶亲时本都没舍得拿来的。”

不过她那时还不知，几年之后这方玉兜兜转转又被摆回了椒房殿。

这阵堆积的政务上的琐事实在太多，初七初八两日，晏珽宗都被皇帝留在东太所过夜，没让他。

太的确是天最难当的，他一日只能睡上两个多时辰，夜半叁更就要起来给皇帝批折，直熬到满血丝。

皇帝也倦了来，每每发来的折，除非官吏们特意封给他的密折需要他亲自看之外，其他折全都先推给晏珽宗。

晏珽宗看完之后在一张纸片上写他的批文，再夹在里面送给皇帝。

皇帝看了若觉得他的批复甚好，就直接照抄来发还；若不可，再召他来继续商议。不过几十本里面最多也就一本皇帝会对他的批复不满意，还要重新改的。

——前太璟宗可没这个本事，皇帝也从不放心让他为自己这些事。

他在这儿累到半死，婠婠的绪也从初夜之后的惊恐慢慢稳定了来，也养得大好，甚至连心里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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