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的息声越来越重，他费力抬起一只手抓住柳妄渊的手臂，肤惨白，青突兀：“你……什么意思？”

“你不愿意面对罢了。”

“在你成为天的那一瞬，你看到了，谢舟没有来生，他把以后全的回都给了天，他要你活着。”

“先天灵虽然有重生往复的效果，但前提是借助先天灵重生的东西是真实存在的，谢舟万万年前就散尽了。”

“庄。”柳妄渊垂眸盯着脚的人：“想起来了吗？”

庄浑颤抖，眸逐渐变得混沌而狰狞，然后留两行血泪来。

是了……

成为天的那一瞬，他在六界之遍寻不到谢舟的残魂，他拿着费尽心机夺来的先天灵，陷了空的迷茫。

谢舟永远都回不来。

第一百五十一章 仙君发怒

“不……”庄呆呆地坐在地上，他一只手从膝上垂落，无意识地轻颤。

这万万年来他如陷混沌，跋涉于六界之间，神魂五全麻木，比亡魂更像亡魂，看了无数起落，山河变迁，好不容易等到今日，不曾想等来的却是一场空……

可柳妄渊一番拨，让他想起了摒弃七六前看到的真相，谢舟回不来，时至今日，所谓的先天灵跟重生往复，都是他一厢愿的幻想罢了。

“柳妄渊……”庄的嗓音听上去空极了，像是对这世间仅存的温存都消散了个净净，“你为什么非要叫醒我？”

“我不叫你也会醒。”柳妄渊沉声，他推演无数遍，得到的都是同一个结果——天崩塌。

庄迟早会发现真相，或许某一个契机就能让他回忆起一切，谢舟不在了，这六界苍生于他而言都不是漠然那么简单，他会心生怨怼，让这四海生灵为他哥哥陪葬，届时一旦这些七六回到庄的本，相当于他神魂健全，又有了天的力量，柳妄渊几乎不可能与之抗衡，不过是万万年前的一幕再度上演罢了。

柳妄渊举起焚骸，在一阵天雷咆哮中穿了庄的心脏，利刃刺破发闷响，焚骸业火缭绕，将这一份七六煅烧净。

庄意识抓住焚骸剑柄，他跟柳妄渊离得很近，近到他轻声说的每一个字，帝尊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
“这世间好的……”庄边说边咳，咳来的全是鲜血：“可惜没有谢舟，我看着实在碍。”

“我知。”柳妄渊淡淡。

“忘渊帝尊，是不是从你找到守灵兽的那一天开始，这个计划就在你心中成型了？”庄轻笑，惆怅中伴随着几分认输味：“我得天庇佑，你们找不到我……咳咳，你让守灵兽拿回上一世问清仙尊四散的神魂给你侣，一则让他提升修为境界，二……二则，问清仙尊的气息得以重聚，让我误以为我哥该回来了，从而引我来，再将我抹杀？这样庄的神魂就永远不是完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