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问清又被他那么结结实实用术法绑住，启程去往威压更重的一座山。

这铁链应当束过不少亡魂，上面残留的气息繁杂，先天灵总要锐儿，萦绕宿问清耳畔七糟的声音终于消散，安静来后，前的云雾像被一只大手轻轻拨开，宿问清看到了一些陌生的画面。

奇珍异兽也多，偶有从黑暗中扑来的猩红大，还未靠近就被恒君脆斩杀。

正好回来的恒君：“……”他在骂谁？

不知这么走了多久，宿问清终于跟着停。

恒君带着宿问清坑，一招手将他拉至铁链跟前，然后他动作畅，没有丝毫的犹豫，拿起两铁链，用上面的倒勾瞬间穿透了宿问清的琵琶骨！

“阿恒……”他嗓音难听，却唤得十分温柔。

“你知自己要死了？”

“阿恒，我没过。”

哪怕先天灵重生往复，这铁链一开始索要的血也太多了，宿问清很快意识昏沉，他最后看了四周焦黑的石，垂首坠黑暗。

“什么是喜。”恒君站起，如同万古不化的霜雪，青年的话落在他耳中甚至十分可笑，“我不过验一场人冷，是你戏太。”

黑衣青年都没抬就低低笑了：“你来了？来送我最后一程吗？”

宿问清蹙眉，阿恒？

是他？

“不重要。”

宿问清看着山上乌云密布，山笼罩在一层雷电中，气势凶险，觉稍有不慎就会有去无回。

这不是简单的铁链，上面密密麻麻刻着复杂的符咒，会弱化一个修士的神魂力量，然后收他上的灵力，果不其然，原本漆黑的铁链有红纹一闪烁蔓延，朗樾在宿问清识海中震颤，却挣脱不得。

脚步声接近，宿问清转，看到一抹人影走来，面容模糊，但那袭湖蓝的罩袍却很是个熟。

他们到了山，这里面几乎被掏空，似乎是某个大阵法的遗址，墙上的符咒印刻残存着痕迹，中间有一个陷三尺的坑，坑中有杂堆放的铁链，又像一个禁锢之地。

恒君是一万年前诞生的半步飞升，在雾林这些废用一堆天灵骨锻造的法行自修为的时候，恒君凭借“断绝”的先天优势，加上上界灵力充沛，在寂雪峰一带潜心修炼，终于法大成。

“你不信我？”

铁索的禁锢比他的术法更甚，宿问清已经是俎上鱼。

如此冷淡的声音，果真是他。

宿问清盯着那袭湖蓝的影，没忍住开：“不是个东西。”

但这些威压对恒君来说能够抵挡，他张开结界，将宿问清也笼罩去。

“你果然是最纯正的先天灵，重生往复，正统传承，万万年了，我终于等来一个。”恒君冰冷的脸上闪过一丝丝波动，他扫视着整个铁链，好像那一连接着什么期待已久的东西。

一声。

宿问清闷哼一声，直到这阵剧痛稍有缓解，他才看向神漠然的恒君。

“你想复活一个人？”宿问清问。

恒君没有反驳，而是转离开了。

不是他，也没有任何，他完全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，看到一个黑衣青年被绑在这上面，但青年已经很虚弱了，他艰难息着，腔像是破了一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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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止在幻境中说了，现实中也说了。

第一百三十一章 你后悔了

黑衣青年可能被这“不重要”三个字噎住了，好半晌才找回知觉，他艰难抬起，只一双仍有神采的，“阿恒，你跟我经历过那么多，你真的……没有一喜我？”

岐麓山有护山大阵，他从前经常三天两去采药或者找材料，从来没过任何问题，这次跟往常并无区别，但柳妄渊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恒君这么一号人。

另一边，忘渊帝正把雾林的脸在地上。

“本尊再问一遍。”忘渊帝将雾林已经血模糊的脸提到跟前，声音尚且温和，但全是风雨来的味：“你们把我的侣到哪儿去了？”

山往里，一条看不到的尽的小路，空旷，石阶低不匀，很不平稳，空气中飘着幽蓝的鬼火，好奇地打量着这些闯者。

“这话你已经说了不三百遍了。”

两人间最悲哀的地方，莫过于一人逢场作戏，一人戏太。

已经彻底清醒的太骨：“！不死就往死里，死拉倒。”

问清仙君都能觉到从青年上溢来的悲伤跟绝望，但他的眸仍旧明澈，跟洗过的一样，“阿恒。”他说：“我不怪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