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尊果真无所不能。

柳妄渊接过，小声：“夫人，给钱。”

宿问清骤然清醒，又被这声“夫人”叫得耳发麻，掏三块品灵石递给了厉鬼。

等走远一些，才听柳妄渊嗤笑一声：“这可是实实在在的补天石，三块品灵石就换到手，这当了鬼都是个蠢笨鬼，没救了。”

宿问清：“……”如此看来您把人家骗得奇惨，就不用嘲讽了吧？

柳妄渊揽住宿问清的肩膀，没去右边的集市，而是走了左侧的小路，三拐两拐，一栋楼赫然映帘，屋檐上挂着明亮的灯笼，整看着像一个宝翠楼，正中间的匾额上刻着四个字：价者得。

简单明了。

门由两个相吓人的吊死鬼看守，“价者得楼”的方式很简单，给够门费，一般都是五块中品灵石起步，鬼修会据所给价格而安排位置，不容反驳。一块上品灵石抵得上一百块中品，柳妄渊手就是两块上品，吊死鬼颤巍巍接过，态度瞬间恭敬起来，其中一个引他们上了三楼雅座。

茶几上还摆放着瓜果茶，但柳妄渊嫌弃这里的东西，带着挥散不去的香灰味，于是从自己的储存空间中拿来一些，先洗洗杯，泼净后再给宿问清倒杯温。

一段时间相来宿问清也习惯了他这么照顾自己，那浅淡的别扭散去，被隐隐的欣喜取代。

“帝尊，您来这里是有东西要拍吗？”宿问清这才得空问两句。

“撞着看看。”柳妄渊又捻了块糕喂到宿问清边，“万一对你日后修为有所助益，咱们就要了。”

宿问清细细咀嚼：“帝尊选自己喜的，我不用的。”

“咱们都是侣了，客气什么？”柳妄渊失笑：“我什么都不缺，反正相公公的，都是你的。”

也就瞭望首不在，否则呕吐三升，还他妈的用叠词？！

一阵喧闹过后，“价者得”关上了大门，示意宾客满座，再无虚席，有些来这里是为了开开，有些则跟忘渊帝一样，想试试能否撞上好东西。

一个形佝偻的老者拄着拐杖颤巍巍上台，嗓音苍老，带着痰卡般的咳嗽，说话断断续续，令人很不舒服，总之废话三巡，终于到了主题，第一件藏品是什么“东海绕月珠”，宿问清定睛看了片刻，又退了回去，后背立刻贴上一个膛，不知帝尊是什么时候蹭上来的。

“普通的珠，只是加了些许荧光粉，这里还行骗人的吗？”宿问清轻声，舒舒服服靠在柳妄渊怀里。

“这要是在人界肯定算骗人，但在鬼界可不算。”柳妄渊解释，“鬼界森然，计谋多端，本就要靠自己去辨认。”

宿问清受教般了，他自幼拜天岚派，不怎么说所皆为正统，的确没怎么见过这类。

这颗珠最后以一百三十块中品灵石成，又陆陆续续端上来一些东西，却都不是柳妄渊想要的，他轻抚着宿问清的发，忽然觉得此行浪费，有这功夫还不如跟着问清共赴巫山。

好吧，是他想要了。

柳妄渊清了清嗓，凑到宿问清耳边正说什么，就见鬼端上来一块覆着黑岩的石，隐约从中透些盈光，忘渊帝眯了眯，倏然来了神。

他通炼，却极少去炼，原因在于所得材料不够纯粹，炼来的再如何惊艳世人在忘渊帝看来也差人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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