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草原是有着雪山、飞鸟、溪与针叶林的地方，他们住在随季节迁徙的帐篷里，哪里会清楚贵族的玩意？

家谦逊地说：“关于北方游牧民族的文，我们确实没有收集。”

“我们本也没有留什么，尘归尘，土归土。”星很坦然。

一个死后执行天葬的民族，连都被老鹰啄，再此变成尘土回。他们向来不相信什么不朽，也不信现世的财富能带后世，他们不像其他族，留大的纪念碑与遗迹，他们什么也没有留存，如同草原上过即逝的风。

这时星的铅笔已经描摹了梁师衡的廓，一步便要绘五官。

在绘画的时候，星惊异地发现这里的画纸与画笔也是AI，它们能够据笔自动调节，就算绘画平堪忧的人也能画接近确的人像。

和煦的海风从窗外来，带来几片蔷薇，午后光落在纱帘上，柔和地随风摇晃。

星在记忆中仔细摸索着那个人模样。

金发，金睛，像太一样。看上去永远孤，永远神圣，好像所有的星辰都绕着他旋转。中的相，却绝不柔弱，时常用那双金睛居临地打量着世界，带着一来自智慧层面的奚落，好像轻而易举地就能把人看穿，却又装作不知。

星不想把他的真实相貌给赫利俄斯，可画笔却不受控地诚实地遵循着心的轨迹。

渐渐地，眉、鼻梁、嘴也一笔一笔现在画布上......

最后星想起了那片金原野。

如果世界有尽，属于星的世界尽就是那片麦田。

无论世界线如何收束，无论经历多少梦境与回，他的记忆总会回到那片秋的田野，甚至可以清晰地听见麦穗在风中的轻声。

梁辰就站在麦田不远的前方，雪白的衣袍如飞舞的群鸽。

“苍星。”

星意识地扯了呼，因为他就要看见那个人的脸了。记忆中的那个人转，而同时耳边传来了真实的呼喊。

“苍星。”

有人在喊他的名字，还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星回过神，抬起，对上的却不是梁辰金的睛，而是家那双属于人造人的闪烁着淡蓝光泽的睛。

“你画得很好，多谢你了。”家说。

第28章 TRAPPER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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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像画完了。

但星不想将梁师衡的相貌全盘上给家，于某心思，他在肖像中那人的上了一颗痣，这是梁师衡原本没有的。

家接过画，便着手把它装裱相框里的工作了。

这天夜里，星被安排在庄园二楼的一间独立卧室里过夜。不预料，卧室也采用了古代廷式的装潢风格，摆放着厚重的木制家、橱，床还有一架手风琴。

也许是白天画了太久肖像的缘故，星失眠了。

闭上睛回忆便会翻涌而来，让他有神分裂。

辗转良久，他终于起，抄起外走了房门。

外面的走廊空的，淡蓝的月光透过玻璃窗静谧地倾洒在地板上，斜落成一个个被拉的方格，如同被抛弃的白手绢。

星站在一扇窗前，放任夜风衣领，双手拢起啪嗒燃了一支烟。

烟雾升腾，牵引着他的视线向上，望向夜空中亘古不变的繁星。

三千年前的星空要比现在璀璨，可以看到各星座，而现在的夜空只能看见一颗孤零零的金星，那也是整个天空中除了太和月亮之外最亮的天，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，叫“庚”，这是梁师衡和他说的。

在草原上的时候，梁师衡会与他讲述关于星辰的故事。那时他们还称不上朋友，只是偶然在夜晚相遇，发现对方也没有睡，一样的跑到外面来散心。

说是散心，其实大多数时间在沉默中度过，谁也不搭理谁，星跟在他边，完全是为了防止这个法术大的术士再次逃。就这样持续了一段时日，终于有一天梁辰忍不住与他搭话：

“你听过东陆的星占术吗？”

说话时，梁辰正躺在草地上，白袍上沾满了草叶，他随意地枕着双臂，望着夜空的睛亮亮的。

星说没听过。

梁辰便：“东陆有一自己的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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