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轻笑：“既见君，不看观音。”

柴束薪一愣，“你要什么？”

木葛生不搭理他俩，笑眯眯地看向窗外的柴束薪，把碗一伸，“柴大公，行行好？”

捡了芝麻丢了西瓜，柴束薪隐晦地瞥了他一，眉梢稍稍上扬，似乎等着木葛生发作。结果对方一不生气，反而甘之如饴地笑了笑，贴地凑过去，低声：“够不够？不够老二老三碗里还有，我给你抢去。”

“你说你算了一卦姻缘。”柴束薪淡淡：“准吗？”

“闲的呗。”木葛生一脸煞有其事，“我还算来那姑娘今天午会去月老庙求签，欸老三，你去不去？”

低敬香之前，柴束薪问了他一句，“你不上香吗？”

“其实我也想给你算一卦来着，又怕惹着你。”木葛生笑眯眯：“不过这座月老庙很灵验的，既然来了，不妨上一炷香。”

柴束薪没说话，把豆腐拨给他，接着把木葛生碗里的夹了个光。

一群人迅速吃完饭，唯恐天不地了山，一路推推搡搡到了月老庙，这个时候正是午，女香客很多。几个眉如画的少年郎咋咋呼呼地了庙，瞬间引起一众视线。这个时候乌虚一见异就哆嗦的病还没改过来，连手都不知往哪放了，像一通红的槌，同手同脚地被木葛生扯了正殿。

“什么卦？”乌虚没在意，随：“算你又给我添了多少债？还是我今天熬到几才能睡觉？”

正殿的侧墙上画着画，一个形娉婷的少女站在画前，蓝衣黑裙，一截素白手腕。

九天碗里那块豆腐香得很，在想怎么骗过来。”

“老四你别玩我了，书斋这个月的账还没算完呢。”乌虚脸涨成了猪肝，“我今天午还有一堆公文要看……”

“不准不要钱。”木葛生说着凑过去，戏谑：“怎么了三九天，要不我帮你算一卦？”

柴束薪的钱包被他顺走，只得一路跟着他。

“怂什么怂？”松问童一挑眉，“等着人家姑娘来娶你吗？我帮你打个凤冠霞帔？”

乌虚还没来得及回答，松问童已经拍板定论了，“必须去！走着！”

他这讨饭的架势可比朱饮宵级多了，眉带笑，很有些风意。

柴束薪的神明显写着拒绝，却被木葛生不由分说地拉过手，一脚迈了旁边的香堂，他将手里的香束递给对方，“来都来啦，赏个脸嘛。”

众人留乌虚一人在正殿里火，松问童抱着朱饮宵，在菩提树看各各样的姻缘签，木葛生买了一包糖山楂，在走廊里溜达着乘凉。

柴束薪险些没端住碗，筷“啪”地掉在了地上。

这个时候的药家少年还是个锯嘴葫芦，心思藏得很严，木葛生不话。但一尺一丈，他早有准备似的掏一炷香，香束上裹着黄纸，是从白寺带来的。

木葛生险些把山楂吃到鼻孔里，“啊？你说什么？”

柴束薪抬看了看他，没说话。

“我就免了。”木葛生靠在门框上，光从后透了来。

“就是她。”木葛生悄悄指给乌虚看，轻声：“顺便告诉你，她姓吴，吴家大小，在女中学读书，喜苏曼殊的近诗。”

乌虚一饭了来。

乌虚闭了嘴。

乌虚好不容易把捋直，“你怎么知的这么清楚？”

说着他拍了拍乌虚的肩，朝他比了个大拇指，“放心好了，姻缘天成。”

“都不是。”木葛生慢条斯理：“我给你算了一卦姻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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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人明显有备而来，仿佛又是一场捉，然而柴束薪只是看了他一，顿了顿，接过他手中的香。

“吃着锅里的还看着人家碗里的。”松问童：“积德吧老四。”

乌虚呛得死去活来，松问童“哈”地乐了，放筷一抹嘴，“老四你怎么想到算这个？”

“真的，你会有个儿，脾气不咋地，像个大闺女，喜玩游戏。”木葛生说的比唱的还好听，“十六岁，得没你，不过应该不会太低。”

木葛生不动声地憋了个大招，心里早就乐开了，祸祸完这一个，他又转看向乌虚，“老三，话说我今天算了一卦。”

木葛生将山楂球抛到上空，正要张嘴去接，柴束薪突然来了一句，“你是认真的？”

“打扰了。”乌虚无语，“当我没问。”

柴束薪动作一顿。

木葛生嘿嘿一笑，“我兄弟的终大事，当然得一条龙服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