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倾杯立刻明白了对方话里的意思。

只是告诉了他真相。”

“我本来就打不过他，他要是再有突破，难以想象会是个什么境界。”莫倾杯说着有些走神：“扶摇直上九万里，裁取云中白衣。”

“那这不是很好么？”莫倾杯摊开手，“他现在老老实实待在剑阁，不烟火，蓬莱都快把他传成妖怪了，想必成仙也是迟早的事。”

他想起两人初遇时，对方解释自己不山的原因：“奉师尊遗命，在此修行。不知境界，不可离去。”

换言之，山鬼钱已经得卦象，命蓬莱派弟山，就必须有人付这个代价。

蓬莱弟大多在及冠时山历练，而两百多年前的那个时间，对应当时门中弟，应该山的人，是画不成。

“多年前师父曾对我说，有才学藏经阁却不知所求为何者，我是第二个。”莫倾杯：“那时候我就想过，第一人会不会是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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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沙弥微微躬，“莫大人心思剔透，必然理解小僧话中之意。”

最后他开，声音听不绪：“天算既然告诉我这么多陈芝麻烂谷，想必不是闲得没事，专门来给我添堵。”

“再加上你刚刚给我扣的一堆大帽，声声说我已是掌舵之人——您这话已经很明白了。”莫倾杯叹了气，“就是说，我能帮他应了这一段因果？”

他看着莫倾杯，“莫大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。”

他摇摇，继而笑了起来，轻叹：“他得上。”

当年在藏经阁，天算告诉莫倾杯——蓬莱已推拒过一次天命，方才导致如今人间大之局。

莫倾杯无奈的同时也有几分好笑，画不成有句话说的很对——菩萨无悲喜，仙人不救世。

“正是。”小沙弥：“蓬莱有仙缘而背负天命者，数百年来除了画不成，您是第二个。”

小沙弥嗯了一声，“莫大人应该明白这个理。”

“怪不得那小这些年鬼迷心窍，非得去掺和帝王家的破事。”生哼了一声：“他此次回山，非要我解开他被封住的骨，也是你这秃驴撺掇的？”

文渊阁中灯火明灭，莫倾杯伫立良久。

“料想你也不至于这么蠢。”生：“我不会同意的，他涉世过，心已毁大半，若再这么纠缠去，他的骨就算是废了。”

“你到底什么意思？”

“蓬莱已经太久没有过得之人，而近百年中，最有可能证飞升者，就是画不成。”那时小沙弥挲着手中钱，淡淡：“我见过他一面，那时他还是少年，其天赋之惊绝，丝毫不亚于你。”

莫倾杯捋了一把发梢，眯看向山，黄昏已至，他必须离开了。

“你刚说了，他的天赋不亚于我。”莫倾杯淡淡：“反过来想，我不比他差。”

“当初蓬莱老命他留在剑阁，虽是保护，却也断了他的路。”小沙弥摇：“他注定有这一段因果，因果不应，命盘不转，他就算在山待上千年，也是徒劳蹉跎。”

天命选择了画不成。

“自诸七家千年前成立，世救众生，就是七家人必然的宿命。”小沙弥：“蓬莱不肯派他山，等于抗命而行，就算他天赋超绝，不渡这一劫，就不可能再有寸。”

虽然知可能不过万一，然而形势危急，再蠢的办法他也要试一试，可惜事不所料，师父无动于衷。

两百多年前，上代天算曾卜得一卦，请蓬莱派一名弟山，朝为官。

小沙弥诵了一声佛号，“万般皆因果。”

这是个两难之境——以画不成的骨，不宜世，然而不世，更不可能再有突破。

他奉的是什么命？又悟的是什么境界？

他重新摆好棋盘，落一，“再来一局，如何？”

“他已局，自有天命指引，我也无法涉过多。”小沙弥收捡着地上的落，“这是他自己的决定。”

但画不成如今却在剑阁之中，久居百年。

“蓬莱在他上期许甚多，但以他的骨，不宜世太。否则尘缘过重，再难超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