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信，好比你们学校的学生卡。”林眷生闻言有些好笑，“你如今也算得上诸七家之人，拿着并不逾距。”

安平挠挠，“你们当年发生的事我多少也有所目睹，如今似乎也没什么人这么称呼他了……觉需要有人记住这一切。”

但朱饮宵也说过，或许这正是银杏斋主的安排。至至之，需要有人顾全大局。

林眷生抬手拂棋局，“来日方，有葛生教你，必然步神速。”

不知过了多久，有人拍他的肩，“爷们儿学什么呢？这么认真？”

安平一噎，“我之前不知他已经卸任，我以为诸可以那啥，兼职什么的。”

安平：“……都说了让你离我远。”

安平这才接过，“多谢生。”

他想了想，又：“不怎么说，总是刻骨铭心的吧？就这么灰飞烟灭了无痕迹，总觉得也有遗憾。”

诸七家中人或许都有这样的两难之境——正如当年的乌虚，他既是无常，肩负着家的责任，又是木葛生多年同窗，彼此厚谊。而世事困之际，所有人都不得不选择。

说到底，毕竟是亲看着大的师弟。

距离开学没几天了，但看如今这架势，接来的事一桩接着一桩，说不得他会跟着木葛生一起翘课。

安平着实有震惊，柴束薪不喜林眷生他可以理解，但这世上居然还有罗刹打不过的人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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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天我哥不在家，咱们晚上去邺朱华打秋风。”朱饮宵在一旁坐，“别学了，费了一天的脑，歇会儿吧。”

这一天过得确实耗神，安平手一顿，突然想起一事，“对了，灵枢今日为什么不在？”

如今想要事不关己然不可能，但安平仔细想想，觉得自己也没有而退的想法。

朱饮宵听得啧啧称奇，“年轻真好。”说着又：“没事，你想叫就这么叫吧，反正我哥也没反对，等宴宴正式接任了灵枢，再改不迟。”

“这有什么稀奇，诸七家彼此制衡，罗刹固然凶戾，但也并非一家独大。”朱饮宵饶有兴趣地看着他，“我发现你一直叫我哥灵枢。”

“就凭他是柴的孙女，我哥肯定就向着她。”朱饮宵：“难为老四费了老大劲，今天兜那么大个圈，你难没看来？”

安平回想之前发生，不过短短数月，他的生活看似依然平静，实则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——他甚至不太明白自己是怎么在不知不觉间便已其中，木葛生确实是忽悠人的一把好手，不动声就把人坑上了贼船。

世事难料。安平摇了摇，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题目上。

林眷生似乎也是想起了木葛生平日作风，无奈摇了摇，将一枚玉牌递给他，“虽然不一定用的上，这是蓬莱信，持此可以随意。有机会来蓬莱，瑶台的丹霄已经开了。”

说到底他也就十几岁，这可比老实上课有意思得多。而他看似十几岁，却在梦境中经历过百年间的人生。

他是大师兄，总要为师弟们的冲动兜底。

柴束薪不在，城隍庙就没饭吃，木葛生在楼上睡午觉，安平闲来无事，找五三开始作业。

“我哥不喜林眷生。”朱饮宵一脸神秘，悄悄：“但是打不过。”

银杏书斋众人，乌虚选择了木葛生、松问童选择了木葛生、柴束薪亦选择了木葛生，只有林眷生与所有人背而驰。

安平有些犹豫，“这是不是太贵重了？”

安平奇了，“你就这么肯定柴大小会是一任灵枢？”

“不必言谢，待师弟正式收你门，说不得你还要称我一声师叔。”林眷生洒然一笑，飘然而去。

安平表面上打了个哈哈，心中难免吐槽：以木葛生的德没事儿不涮他就算了，有那个闲工夫不如让柴束薪多教他两题。

听气就是朱饮宵，安平忙着演算，也不抬：“化学，你别过来。”

朱饮宵笑：“这说法倒是有趣，不过你还没说你为什么这么称呼他？”

安平棋艺虽有步，和林眷生比起来无异于天差地别，没多久便投认输。

“化学？那玩意儿不科学。”朱饮宵摇晃脑，“我还会火呢，你知朱雀三昧真火的方程式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