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太不给我面了。”木葛生无奈：“能不能有怀，我们当初认识，还是因为这一碗汤。”

“一年、两人、三餐、四季——天要莲蓉青团，夏天要酿酸梅凉汤，秋天要喝黄酒蟹，冬天要有火锅围炉。”

“雪的时候，带一串灯笼椒去找老二，他会很绝的蘸料。”

“什么时候想起我了，就吃一品锅。”

“咳，你说咱们认识这么久了，也没什么机会说说心里话。”木葛生挠了挠，“你这人太正经，俩大老爷们儿，有的话说来也难为。”

说着他又笑了笑，“不过如今倒是无妨了。”

“在木将军府，天算门，木葛生。”

木葛生起，拜。

“与君相逢，此生有幸。”

次日，木葛生起卦，以四十九枚山鬼钱为媒，卜算国运。

七日后，卦象现世。

与此同时，天算殁。

殒命蓬莱。

第42章

沙沙的弦声在茶馆中散去，说书先生一拍醒木，清音惊堂。

茶已微凉，朱饮宵结束了漫的叙述，放茶盏，“至此，天算殒命蓬莱。”

“而百年前的这段往事，也被称为‘七家事变’。”

安平久久不能回神。

“……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”

朱饮宵：“如今山鬼镇再生异变，七家一定会警觉，酆都又派使者来信，请七家聚首。接来这一年，必然过得很闹。”

说着他看向安平，“老四信任你，而你已不是局外人，迷雾当前，能拨开一是一。由我告诉你事实经过，总比你听途说瞎猜来得。”

信息量实在太大，安平一时间有些语无次：“我……我需要一时间消化。”

“当然，你是通过老四的血回溯当年记忆，他的记忆也不完整，很多地方你会有疑问。”朱饮宵笑了笑：“不过我哥前些日从梯里拿了山鬼钱，他也应该想起来了不少事。”

他拍了拍安平，“不要忽视你的梦境，里面往往有经年的真相。”

安平沉思片刻，“我有几个地方不太明白。”

“尽讲。”

“据你的叙述，当年七家事变时你年纪尚小，并未目睹事经过。”安平看着朱饮宵，问：“那你又是如何得知这一切的？”

“好问题。”朱饮宵：“你还记得老二吗？”

“墨松问童？”

“不错。”朱饮宵了，“当年他重伤昏迷，后来在蓬莱苏醒时，老四已经过世。”

“老三比他醒得早，目睹了一切经过，又将这些告诉了他。”

“至于老二知这些后在蓬莱了什么，我就不知了。后来他负刀山，一路到了朱雀的隐世之地，在我家住了一些年。”

“这些事，就是他在那些年里，慢慢告诉我的。”

安平追问：“那墨如今可还在世？”

朱饮宵摇摇，“当年银杏书斋众人，除了我，只有老二是安然离世的。”

“当年我修为有所小成，他带着我在人间游历了一些年，八十岁时寿终正寝。遗只有一把舐红刀，他留给了我哥。”

“只有墨寿终正寝？”安平难以置信：“那无常呢？”

“你说的是上代无常吧？乌毕有他爹，老三乌虚。”朱饮宵笑了笑，“你知乌毕有为什么那么恨老四吗？”

安平想起来了，“他的意思似乎是说……是半仙儿害了他父亲。”

朱饮宵苦笑摇，“老四会害老三？这话你也信？”

安平当然不信，如果朱饮宵所言属实，那么七家事变中，正是木葛生委曲求全，这才救了乌虚一命。

虽然细节有待考证，但朱饮宵说的话里，必然有一分是真相。

朱饮宵添了一杯茶，慢慢地讲：“老三过世时，生平不到百岁。”

安平没听明白，松问童活了八十岁就算寿终正寝，怎么乌虚没活到一百岁反成英年早逝？

“墨家和家血脉不同。”朱饮宵看了安平的疑问，“家是半冥之，寿命本就异于常人，他本该活得更。”

“但兵之伤非同小可，加之他又了将军傩舞，大煞压。虽然后来在蓬莱得以疗伤痊愈，终究伤到了元，活了不到一百岁就去世。”

安平还是不懂，这和木葛生又有什么关系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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