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说了，那是神话。

朱饮宵话音一转：“不过诸七家里还是有材生的。”

“我知。”安平一边算题一边，“半仙儿当年不是国留过学么，不过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。”话说学历有保质期么？没有的话，像木葛生这老不死的又怎么算？

“我说的不是老四，我说的是我哥。”朱饮宵摆摆手，“老四记不好，当年学的东西他忘得差不多了，我哥不一样，你要有什么题不会，可以去问他。”

安平一愣，意识到他说的是柴束薪。

当年在银杏书斋，柴束薪并未正式拜银杏斋主座，故而众人没有给他排名次，朱饮宵称呼木葛生为老四，却将柴束薪叫兄，七八糟的辈分也是一笔糊涂账。

“灵枢上过学？”

“大概是上世纪四十年代末，我哥了趟国。”朱饮宵扳着指算，“国、英国、苏联……我记得他的学历有一大摞。”

安平听得发愣，纷纷纭纭，这些都是他梦境之外的往事。

“我也看不明白你这题。”朱饮宵凑过来看着他的化学五三，“不过我哥当初学的是西医，他说不定会懂。”

有理。安平果断起，“爷们儿嘛去？”

“问题。”

柴束薪正在厨房里和面，灶台上摆着桂和咸黄，今日是上元，晚上要煮酒酿汤圆。

安平说了来意，有些忐忑地看着他，“您看……？”

柴束薪倒是没说什么，洗净手，拿过他的书，“有没有纸笔？”

“啊？”安平一愣，接着反应过来，“有的有的！”

他连忙递过演算纸和笔，柴束薪看了看题，“你这个思路太繁琐。”说着在纸上列几行公式。

柴束薪讲的很慢，将重拆解得十分细致，他似乎很熟悉中生的知识范围，讲解简单明了，安平理解的很快——他简直要跪来拜学霸了，万千山走遍，原来人就在边。

安平甚至开始盘算，能不能让柴束薪给他上几节家教课，价格好说。

柴束薪给他讲了几难题，安平还要接着问，书却被对方放到了一边。

“劳逸结合。”柴束薪说着递给他几个栗，“今天过节。”

作为受学业压力荼毒的中生，安平听得差泪。他捧着栗去找乌毕有，对方却像听笑话似的看着他，“啥？你让罗刹给你讲题？”

“怎么？”安平莫名其妙：“他讲得很好。”

“你就扯淡吧。”乌毕有一声嗤笑，嚼着栗糊不清：“老不死前几年刚醒那会儿，都是罗刹给他补的课，结果如何？我都知他年年不及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