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生前好像是个洋务大臣。”乌毕有坐的离木葛生八丈远，埋打游戏，“这是酆都电视台。”

“屋里信号不好。”木葛生嗑着瓜，“没事，待会儿就和了。”

他不清楚乌毕有的味，发觉桌上多了不少甜的菜，印象里木葛生是不挑的，难柴束薪是嗜甜的人？

夜。

“愣着什么，你还吃不吃？”乌毕有指着他面前的一盘杨梅圆，“不吃老端走了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安平没听懂，然而众人都在各各的，没人理他。黄在厨房帮柴束薪包饺，从窗里探个脑袋，“安小少爷，要不要来和一会儿？”

黄哈哈一笑，拍了拍他的肩，“咱这院里除了你和无常，其他人吃不吃饭都无所谓。主要是天算嘴馋，等着吧，今儿晚上还有三顿。”

对方笑眯眯地看着他，递来一只红包。

不过看着厨房里的满锅满灶，确实不像是轻易收摊的架势。柴束薪将椒放在锅铲上煸，香气爆开，光是馅料就有三大盆，安平认了药芹和韭黄，“这一盆是什么？”

对方正在蒸一只汽锅，眉在灯烟火中多了几分温和，“他这是借献佛。”

安平回过神，连忙伸筷。

“萝卜青菜，各有所。”黄笑：“嗜甜者，大有人在。”

一餐饭罢，已是半夜，木葛生不知从哪扯了电线，数人围在院里看电视——似乎是晚，安平看着电视里红的官人，“这是谁？”

那是一枚山鬼钱。

安平还是一回收到这样的压岁钱，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。不过木葛生难得大方，他刚准备说什么应景的吉祥话，一旁的柴束薪开了：“收着吧。”

安平闻言一愣，接着打了个嚏，“你不冷吗？”说着看向木葛生，“半仙儿，咱能不能屋看？”

锅盔刚刚锅，椒盐酥脆，回味悠。安平着嘴走厨房，当初在梦中看得见吃不着，日日对着厨房瞪，如今总算等来了这个年夜。

木葛生将红包放他手中，“小孩过年收压岁钱天经地义，你上年遇到的邪祟不少，更应该压一压。”

菜已锅，满桌丰盛。

红包里是一张记账卡，卡面上印着天地银行。

第35章

香气在院里飘了一午，安平亦是指大动，谁知他还没动筷，就被木葛生叫到了厨房，“新年大吉。”

片刻后饺锅，院传来一阵鼓声，安平循声望去，“电视里在放什么？”

安平听傻了，三顿？

“过段时间鬼集开市，可以跟着我闺女去逛一逛。”木葛生：“鬼集的规矩懂吧？除了着青灯笼的摊，随便刷。”

安平有些惊讶，张了张嘴，一时语。

安平看不去电视里的群舞，跑去帮厨，话说柴束薪自从回来似乎就没从厨房里来过，“灵枢，”安平边洗手边：“您不吃东西么？”

“五方狮舞。”木葛生：“唐朝的一舞乐，本来快失传了，建国后酆都宣传制了录像带，现在鬼集上卖得很火，还有健和广场舞版。”

木葛生不拘什么礼序，自己已经不亦乐乎地吃了一午，事先便说谁饿了就直接上桌。乌毕有似乎就是专程来蹭这顿饭的，刚刚开桌就已经动筷，不仅仅是他，黄亦是大快朵颐，两人一通风卷残云，为了抢一块樱桃甚至开始瞪。

满室气升腾，像极了那些年灯夜饮，是一席旧雨的滋味。

安平看着满桌饭菜，比起松问童的重油重辣，柴束薪明显更清淡养生，光是炖盅就有四五品，他面前摆着一火方，盘底垫着大块贝，火酥烂，酱卤上撒着一把松仁。旁边的菜似乎是葱烧海米，不过已经被吃的只剩汤。

有德无德另说，一年到为老不尊的神总算有了几分辈模样，木葛生用锅盔夹了一块粉蒸，递给安平，“吃先垫着，外间那俩饿死鬼投胎，安瓶儿你可未必抢的过。”

木葛生振振有词地反驳：“我这叫耆老有徳。”

银杏书斋的小厨房大概能算半个新东方，当初在里面过饭的人大都有一手好厨艺——木葛生除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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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蹄和玉米，甜馅儿。”黄：“待会儿还有一盆红糖饺。”

柴束薪动作一顿，“无妨。”

红糖饺，安平闻所未闻，听着就像是木葛生自创的暗黑料理，犹豫：“饺甜馅儿？好吃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