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他喝酒上脸，但意识依然清醒，看着柴束薪拍开封泥，饮酒。“三九天，我们上次一起喝酒是什么时候？”

“你国之前，码酒馆。”柴束薪：“你和墨都喝了很多，无常醉得站不起来。”

“那天你走的很匆忙。”木葛生吐一酒气，“我刚刚才想起来，那一日，我爹似乎也在城中。”

“那是我和木司令第一次见面。”柴束薪饮了一酒，“见面时，他在窗前站了很久。”

木葛生闻言一笑：“老。”

“我和木司令只见过一次面，之后往来多以电报书信为主，药家提供药材资源，木司令也在军队方面开了不少便利。路航运，各地关卡，军队的支持很重要。”柴束薪：“木司令一心为国，虽只见过一面，风骨气度，令人心折。”

“选择和军队合作，也是我反复斟酌后的决定，家中老们也都商议过。”柴束薪顿了顿，“并非冲动之举……有的话，你不要信。”

“我爹的事，我知的不多，老虽然记不怎么样，该我知的，他迟早会说。”木葛生吁了气，“不过无论如何，我理应向你一句谢。”

“你我之间，不必言谢。”

“也是。”木葛生笑了笑，抱起酒坛，“那便敬你一坛吧。”

酒坛相撞，木葛生像想起什么似的：“难怪。我在国外求学，四辗转，每到一地，第一封寄来的书信必然是你，我那时还以为你们商量好了顺序，你说正事，老三寄钱，老二骂街。”

“墨和无常是从先生那里拿的地址。”柴束薪：“先生神机妙算，总是能知你在哪里。”

“他老人家才懒得算。”木葛生哂：“是我天天卯似的汇报行程，他老人家有时候难得想起我来，在老二信里添几句嘱咐，零狗碎的，有一搭没一搭。”话音一转，木葛生放酒坛，“不过近日发生，我总觉得，师父仿佛已经料到了我们经历的这一切。”

柴束薪闻言抬，“为何？”

“那年我在莫斯科，师父在老二的信里叮嘱了一句，风雪愈重，记得添衣御寒。”木葛生轻声：“再之后的来信，就是师父去世的消息。”

“收到信的那天，我穿着很厚的大衣，在河堤上走了很久。那件大衣是我之前特地找裁的，一都不冷，又仿佛冷透了。”

柴束薪沉默片刻，“先生有没有给你留什么东西？”

“有。”木葛生，“但此间并非万难绝境，我总觉得，还不到用的时候。”说着他又些苦笑，“话虽如此，此一战，我也并没有多少胜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