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九零章：白玉鱼佩

稍后，韩一又提起先前所说的赵野小舅。

他：我和父亲相遇，也是师家败落促成。师家事，你小舅舅逃至西域。数年后，他用约定的化名托人捎信给父亲。

赵野稍加酌量，问：师家小儿还活着？他对秦罗敷的兄弟实在觉不丁分，难以称其为舅舅。

韩一：或许。博斋先生被定罪谋反，他的学生包括父亲在，终生不得应举仕。师家舅舅在西域听闻，来信劝父亲别在大夏蹉跎光。他说他在西域有大买卖，请父亲过去会合谋事。父亲前去途中遇上打劫，没赶上约期，再来保护我躲避桑金追缉，返回大夏，从此再不得师家舅舅音信。

他又：阿野，如果你想找师家舅舅，我还收着他当年来信

赵野浅笑：大哥，如今这样便好。

无论秦罗敷或义德帝，血亲皆令他失望，他不愿再冒险自寻烦恼。

然而他好奇江伯在笔记里写了什么，让秦罗敷从中发现报仇机缘。他立意清这桩事，心里多一分底，应付义德帝也更稳当。

江伯编辑平生见闻，写《归海随笔》，及至他教朝廷以谋反问罪，这本书再无人敢刊印通，市面难寻。

幸好赵野认识尤四公，尤四公明面上是当铺朝奉，实则主持盗墓团伙，兼且买卖四方赃。可以说任何旁门左稀奇古怪的事，只要值钱、给足银两，他几乎都有门路找。

过不了多久，尤四公喊赵野上他家吃饭，将《归海随笔》到他手上。

赵野未接过书，先奉上酬金，却教尤四公推了回去。

尤四公：这书权充酬谢。我听你的劝少吃酒，这一来，有了神盘货盘帐，揪个鬼。嘿嘿。

从尤四公那一笑的森，赵野晓得无须问那鬼场了。

他低翻阅《归海随笔》，读到其中一篇记事，视线久停驻。

有义德帝这号人在，赵野不便冒险将书带回家收藏，便誊抄几则线索，让原婉然和韩一观看。

纸上一行黑字写：太才人常氏诞育双生，为三皇孙、四皇孙。时值今上初习治玉之术，碾白玉鱼佩赐皇孙。鱼佩碾成是日，余见议事，为其穿绳。

赵野在旁解释：书里的今上是太宗，太才人是太妾室，三皇孙便是义德帝。见意指见皇帝。

有赵野解说，原婉然便明白这行文字说的是太侍妾生了双生儿，在皇孙里排行老三、老四。当时太宗皇帝刚学习碾玉，遂碾了玉鱼赐给两个孙儿。玉鱼大工告成的那日，江伯觐见议事，趁便替玉佩穿绳。

原婉然恍然大悟，向赵野：相公，那白玉鱼佩怕不正是婆母留的玉鱼？

赵野：我料想是。这就说得通为何那玉鱼料极好，却不受惜，任由劣匠制。太宗贵为皇帝，碾玉手艺再差，用料也必是上品。虽则他碾的玉鱼四不像，对于皇孙而言，一是辈赐，二由皇帝亲造御赐。这其中包骨亲和圣眷荣，非同小可，两个皇孙势必随佩带，以示恭敬珍惜。那女人大抵据玉鱼这些特征，识破它原主的分。

韩一也：还有一桩，江伯虽未在随笔里详细描述白玉鱼佩形状，不过秦姨帮助江伯整理手稿，兴许听他谈过玉佩细节，让她笃定自己并未错认人。

原婉然将摘抄往默读：今上数次谓余曰：四皇孙肖太，每言及，甚欣悦。四皇孙生而周岁，封宁郡王，三皇孙封安郡王，二皇孙封襄郡王。

这话她也读得懂，太宗皇帝几次和江伯说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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