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｜四

雨声潺潺，细碎的雨滴落在幽暗的面，开一片片涟漪。

厚密的窗帘遮住大半天光，室昏暗静谧。左倾白睡惺忪地看了不远的座钟，还未到十。她缩回被，后熟睡的裴一原依旧炙。

自然的白噪音向来助眠，她复而昏昏回归梦乡。

再次醒来，已到了午两四十。落地窗外风驰雨骤，左倾白腹中饥饿，她鲜少在他这逗留到如此晩，登时便离开此地。

她未能如愿。

时值台风过境，相关门早早发了橙预警，看就有转红的趋势，当无论怎么看都不太适宜门，她只能暂且与他共一室。

看得裴一原平日里完全不饭，冰箱除了啤酒饮料空空。幸亏他还有些危机意识，屯了不少零在家，不然两人便要面面相觑，上演一腹中空城的好戏。

左倾白在校外单独租赁了房，只工作日住在学校。是故她向来是次日离开，从无例外。现而今室光线昏沉，实在暧昧得让人难以为她本就不习惯和别人单独相，尤其还是炮友这样尴尬的关系。

大抵是看她实在无所适从，裴一原找了经典的音乐电影供两人观看。悠扬的歌渐逐盈满室，大抵是心存不安，左倾白少见地胡思想起来。

她是在他宽厚的臂膀里醒过来的，当然这非她有意为之。

裴一原喜拥抱这个动作。他经常抱她，时要抱，睡觉时也要抱。她不算小，奈何他实在大。他的禁锢对她来说形同压制，她从来无法挣脱。

昨天晚上她便不停推开他贴上来的，又一次次被他圈在怀里。她实在疲惫不堪，无暇大费周章同他说清明，忍着燥与不适便睡了过去。

在卧室了几个小时，去了盥洗室又被他压在洗手台上狠狠，得几乎发颤，困顿得难以为继。发都没有便倒在床上睡了过去，还是裴一原把她捞起来好了发。

然而若要她对此恩德，那只能是假日梦，休想。一切的源都不过是他存了坏心折腾她罢了。

左倾白很是怀疑，裴一原上课时是不是时常神游天外？不然为何适可而止这么简单的词他都不知呢。

他怎能如此不知节制？

愤懑归愤懑，她不得不承认作为一个炮友，裴一原在床上的表现确实挑不什么差错。当然，若他能稍微注意些分寸那便更求之不得了。

她不为望左右时，脑自然回归到清明无的状态。本来还以为这场连绵的雨望不到尽。但若随着台风远去，天气定要归于如常。

她又想着日后的一些私事，不由自主陷了沉思。

裴一原看她眉低垂，以为她又犯起困。他调低了声音，轻轻叫了她一声：左倾白？

闻声，她托着腮睨他：嗯，怎么了？

她的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沙哑，但异常诱人，裴一原知那是他昨夜努力的证明。他心中一动，旋即打住心猿意。

他们之间早有约定，白日里两人要尽量装作互不相识，他不能无端朝她索，否则二人这脆如薄纸的关系便会立作废。

他摇了摇：不，没什么。他们之间有过太多的剑弩张，竟不知原来只这样呆在一起，觉也还不错。

许是暗室易生暧昧，左倾白莫名的心生慌，她迫自己运转大脑，另起话题。

裴一原。

嗯。

我室友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。她漠然地说着，似是在讲与她毫不相的事，这让裴一原生起一无名之火。他恨不得现在就吻她，继续与她相缠，也不想看她冷静疏离的模样。

可他不能。

他不知该作何回答。的确，有很多人喜他，可那些人没有一个是左倾白。

我没有给。左倾白。

纵在意料之中，裴一原还是控制不住心大好。她不与人打，何况，他早已切领略过她拒绝人时的毫不留。

他垂眸，压上扬的嘴角，故作平静地应了一声。然而很快，左倾白的一句话便把他从虚假的甜幻想拉回冷酷的现实中。

毕竟我们不熟，不是吗？

品尝过彼此的津，抚过彼此每一寸，无数次一起攀上快之巅，终究抵不过一句我们不熟。裴一原觉在自己的腔痛苦化成了苦，正在不停地翻涌。他随应了句，便寻了个借离开了卧室。

他实在很害怕，如果自己再继续留在这里，就会再也无法控制住绪，在她面前自己丑陋可怜的本来面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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