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渊话音一落，一个亮红的狙击落在了《红蚀》的太。

“……1小时32分24秒，太久了。”

博馆外，某楼的隐蔽，狄安娜咬碎了嘴里的糖，同时，扣了扳机。

……

“砰！！！”

博馆的大厅里回着□□的枪声，就像从很远的地方，打穿了一个装满的气球一样，玛丽女爵大的躯在成形的一瞬间就崩解成了一蓬血红的雨。

视线范围里所有的油画全变成空白，一群刚刚从油画里脱困的人，坐在一地逐渐褪暗沉的血里发愣。

“结束了？”

就这么简单？

唐渊一气：“狄安娜可以看到人类和活偶的致命，她既然开枪，就有99.99％的把握一击必杀。”

这时，萧怡忽然：“那些血是怎么回事？怎么在天板上动？”

所有人都缓慢而艰难地抬起，看向天板。

那些原本因为红蚀崩解而四散的血飞速地往天板，很快淹没了繁复的石膏线与穹画。

“不是血在往上面……是博馆，倒过来了。”有人骇然地指着外面。

玻璃窗外，楼大厦飞在天上，只有博馆里的他们，仿佛重力倒错一样，看似站在地面上，实际上是挂在天板上。

“小心脚！地板分开了！”

不止如此，空间开始无序地混起来，博馆里所有的门一扇扇打开，所有的艺术品、隔断墙等所切割空间的存在都在不受控制地往建筑的外墙上嵌。

“抓！别摔去！”

所有人就近抓住了能抓住的东西，足足五分钟的混、惊呼声后，烟尘散去，每个人看着前被清空得只剩一座大厅的博馆，心底充满了恐惧。

所有的东西都错落有致地贴在了方的六面空间上，但凡有双的存在，都整齐划一地看向博馆里的、最大的那盘金属大门。

“……我们到底，要和什么东西战斗？”有人颤声。

没人能回答清楚，但他们都知，至少门里的那个东西，是能纵“空间”的。

因为她创造了《红蚀》，所以红蚀的玫瑰画框也有颠倒空间的能力……只是人类还是傲慢了，他们汲汲营营地想要撼动这座王之领土，却没想到王的力量超他们的想象。

“你们有没有……听到钢琴声？”易昂说。

金属盘大门后，空灵幽婉的钢琴声沿着博馆四淌的血河，轻柔的音符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
所有人都知这首钢琴曲——

《致丽丝》。

……

“喜妈妈给你的新鞋吗？”

“妈妈就知，只有鸽血红才能得上你无暇的双足，你的貌一定能让王族也倾倒。”

“妈妈这次远门，再回来时，希望园里的玫瑰绽放得正好，这样我就能踏着清晨的珠，带着为你量定的婚纱回来见你。”

“致我挚的女儿，永恒的丽丝。”

瓷白的手指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游走，温柔的琴声响彻整个天鹅堡。

乌鸦站在钢琴上，尖尖的喙在钢琴上轻轻敲了敲。

旋律有一瞬间断奏。

于是丽丝的双手离开了钢琴，拿起了钢琴上的诗集，低声朗读。

“我的生命伊始，是因为你我。

你离开我的时候，我的生命也从此停止。

我不知晓日月星辰的变化，

也不在意沧海桑田的消磨，

守望你的，就是我生命全的意义。”

一个Love的尾音化在仍然自行演奏的钢琴声里，丽丝抱住了诗集，如同抱着心的玩偶。

“卢卡，我要先等到她了，我能到我的‘心脏’在雀跃地动……我会拥有一个真正的妈妈。”

乌鸦无声地张开，而丽丝也似乎聆听到了天鹅堡外《红蚀》崩溃的声音。

“婚礼要开始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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