业照为主，密密麻麻的熊孩们站成几排，倒是有几张熟的。

此时，颜格心里一动，忽然想起了黎好坏之前状似无意的话。

“没来得及照毕业照，可惜。”他之前这样说过。

他为什么这样说？是在暗示什么？

颜格不禁用余光朝黎好坏扫去，但却不想对方嘴上和萧怡聊新番聊得火朝天，目光却是一直穿过萧怡的肩落在他上。

视线又一次不期然地撞在一起，颜格的迷惑更重，随后不由自主地又警惕了几分。

“你们看，游行开始了！”萧怡忽然快步扑到天台边，好似早有准备似的，从包里拿来一只望远镜，“哇，这次离我们蛮近的。”

黎好坏还是没动，摊平手掌向颜格比了个请的手势，颜格眉梢微扬，也没说什么，合上相册来到了天台边。

午夜的慈陵市一片灰蒙，城市的边缘被一片得看不到边际的雾墙包围住，所有暗的角落里都仿佛睁开了一只只漆黑的睛一般，让人不由得觉得视线所及的黑暗都是活着的。

观望的不止他们这里，颜格还发现远的楼上，依稀有来自火炉、手机的微光，影影绰绰的人影在最站着，每个人都姿态僵，即便隔得很远，也能受到他们同样带着恐惧与愤怒望向街尽逐渐密集的声音光影。

游行开始了。

蜂群一样的、仿佛是某不应存于世的怪兽一般，金属碰撞的声音密密麻麻地从城北的方向近，映照的路灯昏黄的光，视线的尽，一片不规则的鎏金逐渐吞没了灰的街。

“那是什么？”

“易拉罐，所有印着双的东西，包括易拉罐上面的包装，都算。”

萧怡大方地让颜格把望远镜掰成两半给他，又一并分了他香糖：“后面还有更幻的，希望你不要把夜宵吐来。”

透过望远镜锁定了那片不久，颜格才看到那果然无数形状各异的易拉罐，每一只包装上都至少印着一个人或动画形象，此时它们都仿佛活着的、有生命的存在一般，聚集在一起清理着街。

对，就是清理，路上的垃圾、轻些的车辆，活偶的残骸……甚至破碎的人，都被它们拱起来运送到路的角落里。

人，活偶，垃圾，在角落里堆积成一团时，仿佛没有什么不同。

颜格扣了手指，又听见萧怡在一边用力着薯片，脸上却一都没有享受的神。

“就算不想看，也得看去，你得记住，这座城市今晚又多了哪些活偶。”萧怡像是自我说服一样，糊着说，线绷。

——为了提生存率，怎么样都可以，我们不能死在这里。

想说的话憋了去，颜格继续往后看。

之后现的活偶廓逐渐大了起来，商场的气球人，公园的，乃至餐厅门的小丑，它们一边狂舞着一边加游行的队伍里，糟糟的，不成调的声音从队伍里传，在寂静的都市里不断回响。

颜格还在队伍里看到了一排排石膏像，它们不再诡异地瞬移着，而是漂浮在空中，组成一波苍白的洪，而“波克兰先生”正在这洪的前方，指挥着它们，仿佛唱诗班一样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