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，他仍然没有抓到任何实质的证据。

偶尔他会因过度的焦躁把书案上的密报和折统统扫在地上，稀里哗啦发一阵令人胆战心惊的响。这个时候是没有人敢来服侍的，唯有顾忱，会在此时默默蹲来，一本一本捡起地上的东西，重新放回原。

而萧廷往往会在他这样时看不去，而懊悔，然后把他赶到一边，自己收拾那一地的狼藉。

就这样过了两个月，他们的时间只剩短短一个月了。这一日萧廷照例在书房理廷卫发来的密报，在翻阅到最后一封时，他突然动作一顿。

这封密报很简洁，只有两行字，然而他扫视之后猛地起，甚至带翻了一把椅都无知无觉：“云停。”

顾忱一脸惊讶地走了过来：“陛？”

“你看看。”

他把密报递给了顾忱，顾忱扫了一，随即意外的神：“云霜的家人居然在太后娘娘手里？”

这两个月因为他们对皇太后本的调查毫无展，只能转而去查她边的大女云霜。据萧廷所知，云霜从皇太后还是皇后时就跟在她边，是她手里第一得力的女。经过这么多辗转，寿康里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，只有云霜岿然不动，她的重要可见一斑。

然而对云霜的调查也和对皇太后一样，几乎陷僵局。她在里没什么劣迹，从表面上看多年来都只是随侍在皇太后侧而已，于是萧廷换了个思路，决定去查查她的家人。

却没想到，廷卫在密查云霜家人时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，得到的信息都只是一些无关要的碎片，半个月来堪称举步维艰。然而廷卫不愧是直属于皇帝的密探，终究还是打探到一些有用的信息——就比如云霜的家人早在数十年前就已经失踪，他们一路顺藤摸瓜，循着那一星半的蛛丝迹终于找到了她的家人，却发现似乎是早就被皇太后“收留”了起来。

名为收留，实际上就是扣压了。皇太后也知一旦这位大女倒戈，她的境就危险了，所以早早了预防。或许对云霜的说辞是“哀家帮你多多照拂家人”之类的吧。

“她还真是于此。”萧廷冷笑，“当年这么对朕，现在又这么对她边的大女。”

顾忱合上密报：“陛打算怎么办？”

萧廷沉了半晌，说：“你怎么认为？”

“先救她的家人。”顾忱说。

“可就算是救她的家人，她也未必会为我们所用。”萧廷冷笑，“万一她就是忠于皇太后？难也要朕效法皇太后，拿她家里人威胁她？”

顾忱眨了眨：“陛不会这么。”

“朕名声可不太好，你怎么知朕不会这样？”

“因为臣不会让陛这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