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否了？”

“陛！”顾忱尽量平息自己一瞬间涌起的怒气，但还是不由自主微微了声调，“襄平一破，一个就是京城了！陛难要睁睁看着京城落在反贼手里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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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。”魏德全忍不住轻咳几声，“鄂南急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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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密信呈了上去，顾忱注意到了上面的纹符号，忍不住皱了皱眉——依旧是上次那标记，只有皇上才能亲自阅览。

魏德全又了。

京城危矣！

顾忱停了脚步。

这话说重了，顾忱顿时脸一变，语气也倏然就变了：“……是，臣明白了。”

“陛不让大人去驰援襄平，实在是有苦衷的。”魏德全叹了气，“请顾大人想想，以大人之能，若是不晓得朝廷的布防和安排，是否能在一个月连十一座城池？”

“……陛早就知了？”

“顾大人果然是玲珑心。”魏德全了气，“陛虽多年隐忍，多年经营，但终究上有一个太后娘娘，陛殚竭虑，夙兴夜寐，也有力所不能及之。这个，就是陛虽然知，但却无法确定份之人。”

什么事都瞒着他，遇到危险第一时间把他护在后，而不是想着让他和他一同解决危机。

魏德全了。

顾忱一路走甘泉门的台阶时，魏德全从他后追了上来。这位大太监满脸堆笑，无奈地打躬作揖：“顾大人请留步，请等一等。”

顾忱喃喃自语，霎时间一冷汗浸透了后背。襄平地理位置险要，再往里一平川，是京城对鄂南的最后一扇大门。一旦襄平被攻……

萧廷扫了一，没说话，只把信随手朝顾忱的方向一递。顾忱怔了怔才接过来，一扫到一句话，忍不住失声：“王永恪谋反……？”

“是。”魏德全说，“陛想了两条对策，上策需要一名与陛互相信任的将领合，才能抓住。然而……”

顾忱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开：“臣愿带人去守襄平。”

这么一想，顾忱又是心酸又是心疼。想想自己本不是容易被激怒的人，可适才怎么就失去冷静了呢……如果萧廷反对他带兵的时候他能静心好好想想，未必参不透其中的关窍。

他冷冷抛这句话，把书往案上一放，脆利落地行了一礼：“臣告退。”

“襄平……”

时看见的便是这样一个场景：顾忱拿着本书靠在椅里，看得正神，但耳朵尖却红了。而他们外界相传“冷酷暴戾”的陛以手支颐歪在那儿定定看着顾忱，神温和得几乎能滴，哪里还有半分平日冷厉的模样。

萧廷脸顿时一沉：“不准。”

顾忱一怔：“陛，王永恪率鄂南十二万大军，再加上他拼拼凑凑的散兵，加起来差不多有十五万人。而襄平守军不过一万，就算据天险以抗，襄平守将也支撑不了多久的！请陛准臣带兵驰援襄——”

说完他也不回，转开门去了。

魏德全停了停，续：“在这况，陛绝不可能让大人去驰援襄平，否则就是把大人往绝路上送。唯有抓住这个，陛才会同意让大人带兵。”

“朕说了不准就是不准！”萧廷火冒三丈，“总之这里没你的事！”

魏德全迟疑了一：“陛确有对策，不过已经否了。”

顾忱本来满心怒火，闻言却不由一怔，觉似是有一盆冷兜浇，逐步熄灭了他的火气。他冷静地思索了片刻——前世和百夷之战就是最好的例，就算他攻顺利，也不过是在一个月连破百夷七座城池而已。

他立时意识到了什么：“公公的意思是……朝中有向王永恪传递消息？”

“朕说了，”萧廷一字一字几乎是从牙里挤来的，“不，准！朕会另派人去增援，但你不能去！”

十一座……不太可能。

“既然陛早就知有，想必一定也有对策。”顾忱说，“我虽势单力薄，但愿尽绵薄之力。”

“王永恪在鄂南起兵谋反，一月连十一座城池，已经打到襄平近郊了。”萧廷屈指轻轻叩击着桌面，一边思索一边冷笑，“看来朕抄了王家，他就着急了。”

“他早就知有还……”顾忱刚想说“还离京”，然而蓦地明白过来：“他去鄂南救我……也是为了引蛇……？”

顾忱适才的一急怒在此刻已经完全冷却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无奈：“……他为何不把这件事告诉我？他怎么还是和从前一样……”

“顾大人，顾大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