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是觉得解释了自己也不会信吗？

他确实错怪了萧廷。

燕昇的脸开始变得铁青，似乎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愤怒：“是王永恪，是王永恪带人来杀了卫修文……我好不容易逃得命，为了避免被他找到，才躲这山老林里，一躲就到了现在。”

顾忱把娴妃之事的来龙去脉捡重讲了一遍，末了沉：“……我只不过想为我兄讨一个公罢了。”

燕昇和卫修文是同乡，小时候彼此之间也互相熟识，于是为副将的燕昇便向主帅顾恒请求，希望能把卫修文调到副将军帐之中。顾恒当然同意了，卫修文就被调副将军帐，成为副将帐前的传令兵。

顾忱皱了皱眉：“……我可以问问他是怎么死的吗？”

……还是希望顾大人能平安。

顾忱静默了一会儿，低声说：“然后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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疚和自责般涌上心，淹没了顾忱整颗心。他闭了闭，想起自己当时用怀疑的目光看向萧廷，而对方生生承受了来，竟连一句解释都没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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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忱怔住了，不由自主重复：“卫修文是……七殿的人？”

六年前淮河之战中，顾恒为主帅，燕昇为三位副将之一，而卫修文只是一名小小的传令兵。

“我们在路上遇到了袭击。”

在室一片静谧之中，燕昇缓缓开了。

“没事。”燕昇摇摇，底升起一丝愤恨，“他死得可惜，没有被敌人杀死，反而和顾将军一样，死在自己人手里。”

“原来你是顾恒将军的弟弟。”燕昇声气地说，“难怪你和他得很像……可是顾氏铁骑在燕北，顾府又在慎京，你怎么会到鄂南来？”

一闪电劈过空，划破了沉重的黑暗。大雨倾盆，噼噼啪啪击打在窗上，风在雨中席卷呼啸而来，卷过树梢，发呜呜咽咽的声响，似冤魂嚎哭。

“没想到，正是这样才害了他……”燕昇沉痛地说。这名魁梧大汉忆及往昔，不由自主带上了几分哽咽，“王永恪、王永恪他勾结百夷人，卖了顾将军，我当时在后军，本不知此事，是修文发现了这件事，并偷偷告诉了我。”

魏德全一面这么想着，一面把那张纸卷起，了袖里。

“是。”燕昇，“当时夺嫡之争激烈，许多人或多或少都会参与其中，修文会参与也是正常的，但我没想到他选择了七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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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忱的心中已然雪亮一片：当年之事，萧廷确实是不知的。否则那名叫卫修文的传令兵不会拼死也要回去报信，而燕昇更不会在淮河之战后失踪，却在今天突兀地现在了这片山老林里。

顾忱回想那一刻，不得不对自己承认，萧廷那时就算是百般解释，自己也只能是将信将疑。萧廷必然看透了这一，所以选择默然。

“他是被王永恪害死的。”

燕昇沉默了。他放手里的心，抄起桌边那柄刻着“云浮”的剑，上仔细挲了一遍，半晌才开：“顾恒将军是个好人，‘与士卒最者同衣，卧不设席，行不骑乘，亲裹嬴粮，与士卒分劳苦’……这段话不是我说的，是我一个朋友讲给我的。”

如今鄂南雨季，瓢泼大雨个不停，顾忱被困在山里，暂时一步也走不了。

燕昇用力抹了把睛：“他当时为七殿效力，说这么大的事，必须要告诉七殿……我极力反对，告诉他事一旦败，王永恪必然不会放过他。”

他似是陷了沉思：“我没读过几本书，但他读过私塾，他说顾将军就是这样的人。”

顾忱怔了怔：“你这位朋友……”

是希望顾忱能平安无事的。萧廷不动心则已，一旦动心，哪怕顾忱只是蹭破，只怕他都恨不得替他去疼。

“……抱歉。”

“修文不听，决认为此事事关重大，必须要告诉七殿。”燕昇说，“我拗不过他，又怕他遇到危险，于是决定送他一段路。”

因为外面着大雨，左右无事，燕昇为两人各自泡了杯茶，还了些相不敢恭维、但味居然还不错的心。他和顾忱坐在桌旁，一边说话一边喝着茶，吃些心。

“他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