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廷派去的人救了顾忱一命；而如今，他以天之尊，给一个曾帮助过他的、人人皆以为低|贱小太监立了碑。

顾忱闭了闭，觉整个人被理智和撕扯成了两半。理智的一半提醒着他，萧廷有，不代表他就能洗脱自己和顾家大哥之死的关系；可的那一半却咆哮着，质问他怎么能如此怀疑萧廷。

……或许只有尽快找到娴妃的落，顾忱才能得知最后的答案。

顾忱用力了那块简陋的“墓碑”，许久，才站起了。

“谢谢你。”他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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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荒坟向里走的这一路上，顾忱冷静地思考了一自己的一步。鄂南桐城他必然是要去一趟了，而且为了不引人注目，他最好一个人去。

然而要想离开慎京那么时间，他首先就要取得萧廷的同意。先不说他用什么理由去搪，就算理由合理，单就“取得同意”这一条，就肯定难于登天。

……想想迎接赫哲之前，再想想请命前往桐山之前……他和萧廷之间可真算不上是什么愉快的谈话……

想到这里，顾忱难免忧心。魏德全倒是没说什么，把他让了甘泉，而他随后就在萧廷书房门前迟疑着停了脚步。还没来得及想清楚，门就被人拉开了。

萧廷仿佛早就知他站在门外，对他了罕见的一抹温。

“朕听到你的声音了。”他说，“正好朕在吃晚膳，你和朕一起吃吧。”

第二十七章

萧廷其实清楚顾忱的来意。

他领着顾忱了屋，在桌前坐。桌上四菜一汤，十分简便，萧廷清楚地看见顾忱脸上显一丝惊讶，大概没料到他这个皇帝吃得这么简单。

萧廷觉得他这个表可得，不由多看了两，顺便在心底叹息一声——顾忱可能是对他有什么误解，其实没有人一起用膳，单独一个人的时候是很难吃得东西的。

准确来说是没有顾忱陪着。

但这些话到了嘴边通通都变成了另一句话：“上次和你一起用膳，还是你去燕北之前。”

顾忱很明显地怔了怔，神落在萧廷脸上。他静静看了萧廷一会儿，突然开说：“臣……臣有一事，想请陛允准。”

果然如此……萧廷叹了气：“是想去鄂南吗？”

顾忱：“……”

他的神又一次透了他的惊讶，并且还带着吓到的觉——他筷上的虾仁都掉在了酒杯里，他却浑然不觉。

面对顾忱，萧廷的心前所未有的放松，更何况是这在他上难得一见的惊吓。他歪着欣赏了一会儿对方的表，最后说：“朕已经知魏德全私叫你去的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