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院。院里杂草横生，破破烂烂的，一角堆着一大堆落满了灰尘和蜘蛛网的杂，压看不是什么东西。往右一拐，前现个大石磨，一个相沧桑的男人正在石磨前站着，低不知在鼓捣些什么。

“这位……公？”

顾忱说话时罕见带了迟疑，前这人听见声音抬起来。他的目光有些呆滞和木讷，看上去一丝生机也无，瞧见了顾忱这么大个陌生人，也只是稍微动了动嘴。

“你谁？”

“在姓顾。”顾忱有礼地行了一礼，“想问一问……这里是否有个名叫陈芳桂的人。”

前的男人终于显一丝属于人的鲜活之气。他皱起了眉，上上打量了一番顾忱，随后才慢吞吞地、用平板的语气开。

“那是我娘，你找她？”

顾忱了。

男人低，沉默了一会儿，才用丝毫没有起伏的声音说：“她死了，你要找她，只能去城郊的坟地里找了。”

“……？”顾忱不可避免地吃了一惊，“……抱歉，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我不知。”

“不知？”

“我没见着她怎么死的，只不过大概五六年前吧，家里来了个人，说她死了，让我节哀。”男人的语气依旧平板，“还留了十两银。”

“……来的那个人，是里的人吗？”

男人皱起了眉，似乎是努力回想了一会儿才摇摇：“我不知，穿得很普通，应该不是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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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陈芳桂的家时，顾忱站在了巷，着实冷静了一会儿。

他也不是没想过陈芳桂有可能已经死了的结局，但适才得到的消息却依旧有些乎他预料。魏德全说过，在里，这些人的记载是“遣散”而非死亡，可刚刚陈芳桂儿所说的，却显然不是这么一回事。

如果是遣散，陈芳桂本就是慎京人士，从里到家一共也没有几步路，她会死在路上的可能微乎其微。那么就只有一解释，陈芳桂还没有就死在了里，一拨人为了掩人耳目记成了“遣散”，而另一拨人却知真相，私偷偷给陈家送了些银两。

看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又一次断掉，顾忱这次真真切切有忧虑。他牵着，沿着街走了几步，仔细思索着自己一步该怎么办。

……里死的人，大分都会被拖去京郊坟地。那边有一片荒野，石嶙峋，平时半个人影都没有，惨惨的，所以百姓也不愿往那边去。

但没有别的办法，陈芳桂已死，除了顺着这条路往荒坟去看一看，顾忱一时也想不到其它的主意。

于是他牵着，一路了城门，向城西荒坟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