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忱睁着睛，动了动，半晌才吐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话：“……你骗我。”

“我没骗你。”萧廷语气急促起来，“我没骗你，云停，我从来没有骗你，我知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，但我还是要说。”

他手上用力，一把将顾忱拽怀里，将他地、牢牢地在了前，他的抵在他额前，源源不断地向怀中那冰冷的传递量，仿佛想要竭尽全力，给他一丝藉。

“顾忱。”萧廷低声说，一字一句，声音在腔里震动，“不会太久了，你等等我。你兄不会白死，你兄麾的将士也不会白死。我向你保证，必定会给你一个代。”

“但是在这之前，你要振作起来，照顾好你自己，你不能在真相尚未明朗之时就倒，明白吗？”

他等了很久，怀里的顾忱才极轻地了。

“我知，这件事一直是你心里过不去的坎儿。”

当年顾家大哥死去之后，萧廷曾亲见到过顾忱的改变——他收敛了，变得温和，变得低调，变得谨慎……他知，顾忱心中始终在愧疚，他认为自己没能救兄，连死因也只能糊而过，因此他生怕再失去边亲近之人，哪怕自己豁命去，也要护得他们平安。

所以当时顾忱宁愿自己代江崇受过，也不愿江崇受到伤害。

想到这里，萧廷心里又是一，语气不禁加重了几分：“无论何时，都要保护你自己。只有这样，你才能亲见到善有善报、恶有恶报的一天。”

他停了停，声音在腔里震动：“朕向你保证，用不了多久，朕一定，一定给你，给整个顾家一个代。”

又过了很久，顾忱才再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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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话虽如此说，顾忱却并不打算真的坐等萧廷替他报仇。

他迎着冷风走甘泉，一步一步迈台阶的时候脚步异常平稳，甚至心中格外冷静。他从来不会坐在那儿等着别人把不知真假的结果捧到自己面前，要想查明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，只有他自己去。

……更何况，无论从哪个角度看，萧廷都和此事脱不了系。

顾忱冷静地站在了台阶，安静站了片刻。忽地听到后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。他回过去，看见魏德全一路从台阶上来，走到他面前。

“婢奉陛之命，来送顾大人。”魏德全躬一礼，“顾大人，请。”

顾忱什么也没说，转踏上，向的方向走去。走到一半的时候，魏德全忽然开：“顾大人。”

顾忱也不惊讶，偏看向他：“魏公公是有什么话说？”

“顾大人是个明白人。”魏德全表未变，慈眉善目地说，“婢确实有事要和大人说。”

“何事？”

“顾大人应当知，当年顾恒顾将军死后，娴妃娘娘就突然暴毙，陛因此被皇后娘娘收养。”

顾忱——当年兄死后，他就随父亲去了边关，在燕北时就听说萧廷的母妃突染恶疾暴毙亡，死得颇为蹊跷。他本想回京时看看萧廷，却没想到萧廷已经被皇后收养，成了皇后的养。

魏德全向顾忱靠近一步，陡然压低了声音，神也变得十分谨慎：“娴妃娘娘并没有死。”

顾忱真真切切吃了一惊：“什么！？”

然而随后，他倏然之间又到疑惑：“……为何要把此事告知于我？”

“顾大人，陛并非害死您兄的真凶。”魏德全郑重说，“您信也好，不信也罢，陛都是真心实意要给您一个代，只是娴妃娘娘如今落不明，或许险境，他才无法轻举妄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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