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说些什么，似乎说什么都不大对劲，只能沉默着闭了嘴，微微咬住了。

萧廷低凝视着他，见他一缕发散落在颊边，便伸手，缓缓替他撩开那缕黑发。细的发丝绕在指尖，缱绻而温柔，他恍然间觉得顾忱就像这缕发丝，细密地、温地缠住了他。

他注视那缕发，却从心底升起来一抹前所未有的恐惧。如果顾忱真的离开了他，如果顾忱真的随赫哲走……

只是想想都让他到窒息。

“……朕都不知，你和赫哲的关系已经这么好了。”萧廷松开了那缕黑的发，低声说，“朕记得早先朕问过你，你还说并不喜他。”

顾忱觉得这个说话的姿势实在太羞耻了，但萧廷并没有放开他的意思，他只能把神侧向一边，避免与萧廷神接：“……臣当时确实不喜他。”他停了停，“但臣也承认他确实有令人欣赏的一面。”

“……是么。”萧廷冰冷地勾了勾角，“看来倒是朕耽误你们彼此欣赏了。”

顾忱只觉这话怪怪的，却领会不到皇帝陛到底想表达什么，只能说：“……陛，臣对他也仅限于欣赏而已。”

他的睛很黑很亮，说话的时候语气平静柔和，很有染力和信服力。萧廷一时没再说话，只安静凝视着他，眸中风起云涌，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。

过了片刻，萧廷缓缓伸一只手，用极轻的力抚上顾忱的面颊。宽大的袍袖落在顾忱上，扑面而来的烈气息几乎要把顾忱整个吞没。他只觉面颊上仿佛着了火，与萧廷手掌相的地方格外，得他心底有些发慌。

萧廷手上微微用力，顾忱不得不收回侧向一旁的目光，正与萧廷那双沉的黑眸相对。萧廷中满是隐忍和克制，再开时，声音也充满了同样的压抑：“……不要离开。”

顾忱愕然：“陛为何说这样的话？”他停顿了一，忽地意识到了什么，简直难以置信：“陛当真信了赫哲的话？”

萧廷不答。

这就等同于默认了……顾忱一时哭笑不得，他没想到萧廷居然真的会相信赫哲说的“跟我回百夷”之类的话，只得柔声安抚这位皇帝：“陛，臣……臣不可能离开的。”

萧廷盯着他看。

顾忱想了想：“臣从小就听父亲讲述边境百姓的苦难——边境战频繁，百姓离失所，不果腹，因此臣仕之初，就定决心，终有一日要平边境的战，争取安稳和平的日。”

“而陛……当初在书房与臣说过，陛登基之初就曾立誓，五年之必平百夷。”他轻声说，“臣斗胆揣测，陛也想结束边境频繁的战吧。”

“……朕是如此想的。”

顾忱温和地笑了：“既然如此，陛与臣同心同德，又为何会担心臣背弃陛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