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复杂地叹了气。

“陛，您……”他停了很久也没找到合适的措辞，最终只能无奈地笑了笑，“陛隆恩，臣却之不恭，既然陛一定要赏赐，那便听臣一言。”

他这是要接受的意思了。萧廷立刻说：“你尽说，无论什么，朕都答应你。”

顾忱想了想：“臣已经与赫哲涉过。臣以为，赫哲绝不会同意阏氏留在大靖。”

尽对顾忱突然提起此事有些意外，萧廷依旧表示了赞许：“朕也这么想。”

“如果能让阏氏本人同意，那么这件事或许还有成功的机会。”顾忱说，“赵仲齐是唯一的机会。”

他看了萧廷一：“臣想向陛请求，准臣离京十日，让臣去找赵仲齐……”

“不行！”话还没说完萧廷就断喝一声，然后他一气，语气平缓了些，但依旧决，“不行，朕会派人去找，你不准去。”

“陛！”顾忱提了声音，“陛应当认识臣府上的赵伯庸赵大夫，他与赵仲齐乃是一母同胞，也唯有臣去，赵仲齐愿意前来的可能才会大些——”

“——他不愿意朕就命人把他绑来！”萧廷火了，“总之你不能去！”

“……陛刚刚说过，臣想要什么赏赐都可以。”

顾忱语气依旧和缓，但萧廷却一被噎住了。他猛地起，在亭里踱了几步，又倏地转，声音仿佛是从牙里挤来的：“大不了朕就不和亲了，即便开战，朕也不会惧怕百夷！更何况，他们本就贪得无厌——”

“陛当真这么想？”顾忱静静凝望着暴躁的皇帝，他知，如果能选择开战，萧廷绝不会愿意送公主和亲——倒不是因为他多么顾念兄妹之，只是他更倾向于用直接和暴力手段简单有效地解决问题。

不服就打，打服为止，这才是萧廷的行事风格。

果不其然，萧廷又被噎住了。他猛地望向顾忱，牢牢盯了他半晌，才咬牙切齿地说：“总之你换一个其它的赏赐，朕都随你。”

顾忱无奈一笑：“臣别无所求。”

萧廷气得抓起一只酒杯就向外掷去，当啷一声脆响，吓得游廊门的两个小太监一缩脖，大气都不敢。过了一会儿，其中一个小太监壮着胆向亭里一望，只见皇帝正气呼呼地来回踱步，显然是暴怒的状态。

随后，他后脑勺就挨了一掌。

“还敢看？”魏德全双手抄在袖中，笑不笑，“胆不小啊。”

小太监是魏德全嫡系，与这位大太监关系密，因此胆也格外大些。他缩了缩，小声：“爹，陛这是在嘛？”

魏德全望了望天，老神在在的样：“哄人。”

小太监难以置信地瞪圆了双，不由自主又回看了一气疯还砸杯的皇帝：……这叫哄人？

他挠挠，忍不住又提一个问题：“爹，顾大人去明明很合适，为什么陛不准？”

……或许是担心吧。

魏德全这样想着，但却并没有把话说。作为萧廷的贴大太监，他知很多事，比如那位太后娘娘，是并不赞同和亲的。

他曾在里多次见过太后，这个如今大靖朝最有权势的女人，也是她一手造就了王氏家族今日的鼎盛。她有着慈祥的面容，与此同时却有着势的手腕，她不喜不听话的、或是超她控制的任何东西或人。

皇帝是在担心，这么一来一往，为和亲力最大的顾忱会引起太后的注意。

当然这些想法也只是在魏德全心里转了一圈。他瞥了小太监一：“哪来的那么多话？我可告诉你，今日这里的事一个字也不能往外说，听到没？”

小太监顿时闭上了嘴，连连。就在这时，里面传来皇帝一声怒吼：“你去，你去！”

那位顾大人声音平静，大概是说了几句谢恩的话，随后就走了来。经过小太监边时，小太监偷偷瞄了他一——俊的容颜格外平静，连半分恐惧或沮丧都没有，经过他边时，这人甚至还向他了。

……神人啊！

小太监直勾勾盯着顾忱的背影逐渐远去，没一会儿功夫，里面又传来一声喝：“魏德全！”

魏德全应了一声，十分平稳地走了亭里，向萧廷行礼。这位皇帝正着眉心，尽收敛了绪，但魏德全还是听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。

“去，派人。”萧廷说，“保护好他。”

大太监一副波澜不惊的表：“喏。”

第十一章

顾忱从里来，先回了一趟顾府去见母亲，和母亲打过招呼自己要离京十日，去寻访赵仲齐的落。

接着他换了一常服，左拐去了赵伯庸住的东侧院。他过去的时候赵伯庸正叼着一烟斗，斜倚在一把黄梨木圈椅上晒太，一手还拿着本书，有一没一地翻着。看见他过来，赵伯庸笑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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