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怜？”萧廷冷笑，“她不过是朕一个异母的妹妹，难仅仅因为她，朕便要放过百夷？”

“臣不是这个意思。”顾忱低声说，“臣在燕北镇守六年，如何不知扰边之苦？百夷之患不可不平，只是公主殿毕竟是陛的妹妹，陛若要兴兵，难免会累及公主。”

他顿了顿，尽知接来的话一定会怒萧廷，依然接着把话说完了：“臣以为，兴兵作战乃是之策。以武屈人，是让人生畏而非生敬。即便一时压得住，也终究不能久。”

一字一句说得清楚，掷地有声，整个书房刹那间死一般寂静。顾忱安静地望向萧廷，甚至还有闲心去想，自己背后魏德全的呼声不见了。

大太监可能是被他这句犯上的话给惊呆了。

事实也确实如此，顾忱这话一，魏德全便整个人都愣住了。大太监甚至忘记了掩饰，呆呆凝视着顾忱的背影，心掠过一个疑惑：这顾大人年纪轻轻怎么就这么想不开？一个劲地想自己找死？刚捋完虎须就说皇帝的决策是之策，还敢当面直言不讳，这……明天还能见到顾大人吗？

魏德全正这么想着，谁知顾忱尤嫌不足，居然平静地继续往加了一句：“想换取治久安，陛此法万不可行，还请陛三思。”

三思，三思什么？三思如何罚你？

魏德全简直不敢去看萧廷的脸。他在萧廷边服侍多年，依他对萧廷的了解，这是个心够狠也够绝的皇帝。尽他知顾忱对于萧廷而言和其他人有那么些许不同，不过就算如此，大约萧廷也难以容忍顾忱在他面前如此放肆。

要么贬黜，要么重罚……里折磨人的手段多得是，只怕这位顾大人要倒霉了。

他一面在心底足了准备，一面暗自去看萧廷。皇帝已经脸铁青，比适才纯安公主闯来时脸还要难看三分，魏德全跟随他这么久，也没见过他这暴怒到极的神。但十分奇异的是，萧廷尽神暴怒，却并没有发作，甚至依然站在原地，没有要置了顾忱的意思。

半晌，萧廷说了一句话。

“你就这么想阻拦朕？”

魏德全万分惊讶——听陛这话的意思，竟还留了三分余地给顾忱？如果顾忱此时退让，他便不再追究他犯上之罪？

还没等魏德全细想，顾忱已经脆利落地堵死了自己的退路：“是。”

霎时间魏德全的脑中只剩两个字——完了。

大罗神仙也救不了顾忱了！

果然，萧廷脸上的怒意顷刻间达到了峰。他大踏两步到了顾忱前，一把拽起他的衣领，拖着他就向书房外面走去。魏德全只来得及向顾忱投去一个担忧的神，就被萧廷一声断喝：“都给朕退！”

人们都吓得一哆嗦，齐声应：“喏！”随后就退了个一二净，顿时只剩萧廷拖着顾忱，一路向寝殿的方向而去。顾忱虽说能征善战，武艺超群，但皇帝亲自动手要罚他，他当然不可能挣扎，只得踉踉跄跄随着萧廷，被他一把拽了寝殿，砰地一声响关上了门。

被萧廷甩殿时，顾忱心里还是平静的，甚至平静到自己都有些惊讶。他想过很多场，被杀、被放、被打、被革职，又或是此刻——从古至今，里向来不乏折磨人的手段，酷刑能玩各样，足够满足一个施者。再想想萧廷那狼藉的名声，他会施暴实在是太正常了。

咬牙关，忍一忍，也就过去了。

顾忱跌在地上等了许久，萧廷却没有丝毫动作。他不由自主抬起，正对上萧廷一双不见底的眸。这位皇帝居临俯视着他，如同一只盯住猎的猛虎，随时都会暴起伤人。

两人对视许久，最终，萧廷颓然叹了气，向顾忱伸一只手。顾忱意识伸手过去，他一把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，指着一张椅：“坐。”

顾忱：？

萧廷又随手拖过一把椅，自己坐了。他一手扶住，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