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又是如何的？”

顾忱抿了，片刻方：“是儿的错。”

“酉时三刻，次日辰时方归，却连个信都没有！”顾母显然是气得急了，中泛起一层莹的光。她微红着睛，扬起手，作势要打，“你真是我生的好儿——！”

“娘！”小妹惊呼一声，拽住母亲的袖，哀求，“二哥知错了，您别打他……”

顾忱直跪在地上，依然抿着，没有躲闪的意思。他的眉和顾母十分相似，此刻他跪在那儿，顾母看着他，就仿佛看见了他幼时赖在榻前央求她讲故事时的模样。这一掌停在空中，说什么也打不去了。

许久，顾母才叹一声，放手：“罢了，起来吧，先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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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忱和妹妹扶着母亲，一左一右，了顾府的大门。

顾氏历代都是武将，因此院落的风格也很简洁，仅仅了些草，因为天气尚冷的缘故还有些枯败，稀稀疏疏的。

穿过院便是正厅。门一开，顾忱便看到摆了满桌的菜肴，大多都是他吃的，只不过已经冷了。他微微一怔，小妹撇了撇嘴：“二哥你常年驻外，一年到也回不了一次家，昨天好不容易回来，娘才叫人了这些。””

顾忱结动，说不话。

他看到边上摆着一荷叶双福饼，想起自己年少时最喜吃这心，偏偏只有慎京东坊的一家心铺才卖，非得起大早排队才能买到。有一次他睡过了，跑去心铺的时候早就卖空了，回家大哭一场。顾母把他搂在怀里，再三安第二天他一定能吃上这心。

没想到第二天他真的吃上了荷叶双福饼，却是顾母亲自去了那家心铺，再三恳求，才终于学来的。

见他发愣，小妹续：“本来打算你回来以后小聚，结果你一去不返，娘叫人了三四遍……你不知娘有多担心，始终怕你……怕你会和大哥一样……”

小妹哽住了，顾忱心里也骤然一痛。兄顾恒比他大四岁，自幼习武，弓娴熟。顾忱十四岁那年，兄率军征，敌后诱饵，本拟将敌军一网打尽。结果当时的援军将领王永恪领兵救援来迟，顾恒力战而亡，连尸都没找到完整的。

此事成为整个顾家心中的隐痛。尤其是与顾恒厚的顾忱，刚刚得知顾恒死讯之时，顾忱一度难以置信，连续三天三夜无法睡。一闭上，前就满是大哥临行时大笑着的脸。

“听说鄂南盛产夜明珠。等哥哥回来，给你带个拳那么大的夜明珠，挂屋里玩儿！”

屋里静默了片刻。过了好一会儿，母亲才开：“好了，忱儿这不是平安回来了？”她拿帕了角，挥手叫人来，“先把这些菜撤了，去千合楼买些忱儿喜吃的。”

人鱼贯而，不多时就把一桌冷菜都撤了去。母亲缓行两步在上首坐，小妹顾怜站在她侧，顾忱则立于她面前。她握住顾忱的手，轻轻拍了拍，说：“现这里只有咱们三个人。说说吧，这次究竟怎么回事？”

顾忱一愣，不受控制地想起自己上那许多青青紫紫的痕迹，以及萧廷漆黑邃、意味不明的眸。屈辱和不甘再度从心底翻涌上来，连带着后某也跟着一阵剧痛……他该如何开告诉母亲，她的小儿一夜之间成了皇帝的？

不能说，一定不能让母亲发现。

“没什么事。”顾忱声音发涩，颇为艰难才吐这句话，“我只是……皇上留我谈了些事。”

顾母仔细地看着他的脸：“当真如此？不是被太后为难了？或是碰上王家人，起了争执或？”

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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