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当年他读给萧楚玦的诗句。

那时候萧楚玦不过才十五岁，坐在椅上柔柔弱弱的，净澄澈没有一坏心思。

戚晚这边还没看完，萧楚玦便把纸张拿了去，换成了一张净洁白的宣纸。

他搂着戚晚的腰，把人困在自己和桌之间，拿起桌上的笔仔仔细细地不知在画什么。

他没心思在萧楚玦怀里看画，只能靠打量整个房间来转移注意力。

这是一间书房。最南边是一扇窗，窗外光明媚，竹影憧憧。

接着便是桌案，桌案两旁还摆着大的书柜，最里边则是一张木床，看起来柔又舒适。

他胡思想着，颈间却觉的。竟然是萧楚玦趁着他不专心，偷偷地亲吻他颈间。

戚晚吓得连忙向后躲去，却忘记后就是萧楚玦的怀抱，被萧楚玦扣住腰，撞了个满怀。

“原来晚晚如此迫不及待。”萧楚玦低声笑。

戚晚贴在他的，被他的笑声震得发酥。他低一看，画中画的正是他。

画中的他似乎是在霁青峰的房间里，桌上一盏油灯，后边是两排书架。

画中人衣衫半解，角透红，整幅画意盎然，恍若风抚过冻土，冰雪消。

这样的画……他可不敢再看第二。

“怎么……晚晚嫌我画的不好看吗？”萧楚玦戏谑，故意拿这话来羞戚晚。

戚晚忍不住抬去瞪他。他却敛笑意，幽幽沉沉地说：“可我看不到的时候，满脑都是晚晚如画中这样勾引着我。”

“我夜夜难眠，听着晚晚脱衣服衣料的声音，听着晚晚熟睡的呼声，轻哼声。整整一晚上……”

萧楚玦的了一气，“都是晚晚你浪/的模样。”

他疯了！他绝对是疯了！这是戚晚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。他从来都不知萧楚玦心中对他存着这样的心思，让他害怕让他恐惧。

而现在，他在已经疯癫的萧楚玦的梦境里，在萧楚玦的怀抱里，毫无退路可言。

“我是你的师尊！你怎么可以……”戚晚角微红，完全接受不了现在的况。

虽然在现实世界他并不歧视同恋，但是不代表他可以接受男人喜他，接受和一个男人有肢接。

而且他也是一个比较传统的人，他从十几岁把萧楚玦和燕时带大，在心中他一直把两个徒弟当自己的学生。

更贴切的话，甚至可以说他把两个徒弟当自己的孩来看待。

可是更重的话还没说，萧楚玦已经换了一副表。灰紫的睛微光粼粼，蒙上一层浅浅的雾。

本来白皙得过分的脸颊更显苍白，眉心微蹙，平添几分无辜可怜之。

又来了！又来了！戚晚在心中发警报，又是在装可怜。

“师尊是……觉得断袖之好贱不堪，所以不肯与我在一起吗？”

萧楚玦声音隐隐约约带着一丝呜咽，低低的，像是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狗在撒。

他半靠在戚晚的颈窝，可怜地，“可是我喜师尊，很喜。当初若不是师尊……我可能还困在燕家的方寸之间，困在四方的小院里，前漆黑一片，就连伸手摸索这个世界都困难。”

“也或许从来不知父母也可以温柔慈，不知青岚山荣秋实，不知外边世界如此之大，不知我两手摸索来的世界不过是井底。”

“可我甚至连个井底之蛙都办不到，毕竟我连一小块儿的天空都看不见。”

“我满面尘土的来到这个世界，却只有师尊送我一隅灿烂光。”

萧楚玦眸带，声音哽咽，颤抖，默默收怀抱，仿佛抓住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。

他在拥抱他的全世界。

明知面前的人是假装的，说的话也是为了让他心，可是偏偏戚晚就吃他这一，完全抵挡不住萧楚玦的攻势。

像是已经丢盔卸甲的败军遇见了山悬崖石埋伏，本无力挣扎便缴械投降。

他挣脱萧楚玦的怀抱，转过把萧楚玦再度抱回自己的怀里，轻轻地用手抚摸着萧楚玦的后背。

萧楚玦靠在师尊的怀里，低轻嗅着师尊颈间的香味，脸上一个满足的笑容。

看啊，只要他想，他的师尊永远不会拒绝他，永远会为他敞开温的怀抱。

等戚晚反应过来推开萧楚玦，二人已经抱了很久。

不知是时间过的很快，还是梦境里没有常理可循，戚晚发觉现在已经是傍晚。外边夕西，火红的火烧云燃满了天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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