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咯噔咯噔”的拖拉机声响起，程夜刚准备去叫池迟，就见车已经快到了，只好站在原地等车停好。

杨会计名叫杨成安，年轻时念过两天书，之前就给村里的地主当账房先生，后来没地主了，当初他也照顾村里人的，再加上家里成分好，也没挨□□，村里就安排他负责村里所有人的公分还有年底的分红。

“这可不是白给你的。”池迟看着程夜沉来的脸，急忙打断到。

还没来得及，手上一空，江米条被程夜走，“贿赂，准备贿赂我什么。”

程夜对这个没什么意见，家里的钱全被二妮把持着，这笔钱等到年底分红也到不了他的手里，他小时候就得跟着打猪草，挣公分，小学念完就开始地，等他十五六就开始给家里挣满公分，现在他就快要从这个家脱离来了，也不在乎这些公不公分的，等到过完年，他分了家，盖了房，才是他开始正经活的时候。

连他们知青的都不如，猛地让池迟想起早上的话。

“行吧，我答应你了。”程夜，三两就着鱼吃完手里的饼，熄了地上的火，把鱼骨扔河里，嘱咐池迟记得吃完的骨扔河里，这站起来往麦地走去。

开车的是王，昨天他有事，这才拜托程夜去把拖拉机给开回来。两人都不是说话的，互相了个就算是打了招呼。

等走到麦地里，已经隐隐约约看不见池迟，程夜才拿江米条，犹豫了一才嘴里。拎起镰刀开始活。

他爹看着二妮这样对他，也只能的叹气。

池迟看着莫名冷来的气氛，沉默了一，还是掏一个江米条递了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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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夜很了解自己，不善际，不解人意，到现在也只有程涛一个算得上朋友，母亲的恨意，父亲的无奈，他前十九年的人生中得到的善意太少。就这一关心也让他舍不得拒绝。

池迟看着程夜走麦地，吃完手里的东西，摸摸自己圆起来的肚，幸福的打了个饱嗝。唰的往后一倒，躺在草地上。这个季节草还的，池迟挑了个凉地，正好用来补觉。

程夜发现池迟的目光停留在野菜饼上，握着饼的手忍不住了一。

程夜皱了眉，冷冷开：“我不…”

“怎么样？”看着程夜不回答，池迟越说越没有底气。

二妮生他的时候难产，他爹那段时间也不在家，差人没救过来，自那以后二妮就的恨着他。

程夜听着后池迟的呼喊，挥了挥手。

杨成安探，朝着麦地望了一，笑呵呵的，“夜啊，今儿一天就割了这么多了，真是能啊。”

“你真的答应了，对吧。”

理说河里的鱼就算是自己抓上来的也得给村里叫一半，但他们这偷摸吃的，只要不被发现，也没什么大问题。

“你，你答应啦。”

看着夕西，程夜蹭着胳膊抹了额上的汗，呼了一气，这才捡起地上的褂上。

“我，我不是…”池迟嗫嚅的开，默默的准备把手缩回来。

程夜，没说话，杨成安显然也习惯了程夜的闷，接着开到：“可惜这地收成不好，只能给你记八公分，不然凭你这活的力气，一天怎么也得挣个十公分。”

“那我可就要在树睡觉了。”

“我这是给你的贿赂。”话一说池迟就开始后悔，完了，程夜那么铁面无，他肯定要被收拾一顿了。

杨成安说着又四张望了一，“唉，不是说有个新知青和你一起呢么。”杨成安翻了册，“就那个叫池迟的，他去哪了。”

秋收要整整三天，今天的活的差不多了，就等着杨会计过来记工分。

程夜沉默了。

“对，就是活，我，我实在不动这些活，只要你帮我每天到满公分，我就每天给你带吃的。”

他的钱要留着盖房，一分都不能，要分家的话，二妮不可能分给他任何东西，可他这么大的人，正是饭量大的时候，只能自己每天偷摸的去山上要么河里东西来填饱自己的胃。

池迟珠转来转去，磕磕绊绊的说“贿，贿赂，贿赂你帮我活。”

第6章 那你喜吗

他活惯了，两个人的工分倒也不算难挣。

前的人神澄澈，有小孩的天真与心，几乎就要把关心写在脸上。

“程队的妈妈可是个偏心。”

杨成安皱了皱眉，“夜，这新知青…”

没办法，他们家里在程家村过的算是富裕的了，但二妮舍不得给他吃好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