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人吧，很难对自己有一个非常清晰的认知。如果不被其他人提醒或是自己去照镜，就连脸上会沾到脏东西的小事都浑然不觉。

萧齐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睡相不好。

初的时候，因为伤疼痛，睡在一张床上的侍们即使在睡梦中都会挥舞手臂，或是被伤疼醒，所以那时候，萧齐只知其他人经常把他撞醒。

后来他也常常如此解释与其他侍混睡的时候，第二天早上起来移了位置的奇怪。况且日日当差，大家都累得沾枕就睡，从没有人计较过到底是谁不老实。

再到他位置够，能够拥有自己的卧房的时候，更没有人会告诉他。

为玄羽司副司使，任务的时候属不敢对上司的睡相指手画脚，那么在军营里的时候呢？那些不拘小节又习惯看不起这些鹰犬的军士总不会惯着他了吧？

但是他们的病比他还大，萧齐常常睡到半夜就再难在此起彼伏的鼾声中睡，反而更让他确定自己的睡相和他所有刻骨髓的行止礼仪一样，简直是无懈可击。

萧副使的里或许有无法除的自卑，但他对自己的外在相当自信。

自信的萧副使躺在魏怀恩侧，放松地睡了回京之后第一个好觉。

然后魏怀恩半夜就被醒了。

困哪，太困了，虽然得冒汗，魏怀恩还是睡睡醒醒好几次才终于受不了了，想把被踹开。

踹了一脚，没踹动。

再踹，踹到了一条压在她被上的大。

烛台熄灭了，帐幔里一团黑暗，魏怀恩得发急，好不容易才把右手从腰侧的空隙伸了快要把她缠死的被，摸索了一番之后明白了自己的境。

萧齐本就没盖被！

他睡惯了冷屋，这满屋的地龙和枕床让他不盖被都嫌，睡着之后就把魏怀恩盖在他们两个人上的大被翻迭在了魏怀恩上，被包成蚕蛹的她腰上缠着他的手臂，双被他半压着，他的脸还贴在她颈侧呼呼着气，不断给蒸笼加温。在这么去，她连发都要得打绺了。

魏怀恩越清醒，就越觉得憋气，奈何他睡得沉，本察觉不到她的反抗，自顾自睡得香。

又了一汗之后，魏怀恩终于从他的手脚底解脱了来，连被都了一层，被她掀开推到床角，里衣脆脱了，穿着肚兜和中好好呼了一新鲜空气。

还没等她翻个接着睡，怀里没有了“蚕蛹”的萧齐本能地往源旁边靠，又捞住了魏怀恩。

他可以不盖被，但是必须骑着。

而且魏怀恩的脊背手生温，贴在膛得不像话，萧齐抱得比刚刚还，一只手顺着腰侧就了衣料之间，箍住了她的腰腹。

魏怀恩吓得一动不动，抱着双臂压在前生怕他要继续向上，几乎疑心后的人已经醒过来。但是他抱住她之后就没再有动作，分明还在梦里，气得想转把他醒。

刚一转，发被拉扯的疼痛让她“哎哟”了一声，又躺了回去。也不知萧齐是梦话还是半梦半醒，凑得更近，呢喃着她的名字，似乎是安抚：“怀恩……怀恩……”

睡前萧齐被魏怀恩要求只穿着中，放弃念的魏怀恩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这个姿势的暧昧和亲昵。他的肤比她的温度低一些，倒是让她觉得舒适。似乎有什么不对，似乎应该停止，似乎应该离开，但是因为她知后的人是萧齐，一切又都变得理所当然起来。

肩后觉到的伤痕让她的心柔了来，既然已经破例，她就没有理由再去纠结。

罢了。她放松来，顺着安神香的气息沉了安详睡梦。

“殿，该醒了……”镜没见过魏怀恩睡到日上叁竿还不起床的时候，但再不妆扮起来，就要误了荣王那里的时辰了。她推开殿门来，毫无察觉地走到床边拉开帐幔。

“啊？”她惊呼一声，忙落帘推开好几步才站稳，这时才看见榻边的另一双黑靴。荒唐，太荒唐了，她咬了咬牙，还是先走回门让端着盆和洗漱用的人们先离开，然后四张望了一确认院里再无他人，这才阖上殿门，了一气重新走过来。

萧齐听见动静先睁开了睛，肌肤相贴的前已经了一层汗，但更让他震惊的是他的手正在魏怀恩的衣衫扣着她的腰，甚至只要再向上半个手掌的距离就是大逆不。他慌忙撑起，手来站在了床，也顾不上镜那边如何反应，忙着寻找昨晚被魏怀恩扔在地毯上的发簪和衣服。

魏怀恩也是很久没有睡得这样熟，即使在她习惯醒来的时间又睁开了睛，还是没抵挡住诱惑又来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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