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！”明丰跑得比兔还快，本没有给萧齐反应的时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“我知你在想什么。”魏怀恩冷冰冰的视线落在萧齐脸上，“别以为你死了，定远侯的事就算完了，本用不着拿你的命换自己平安。何况你真以为严维光没把我的事告诉别人？秘密被敌人知的时候，就不可能是秘密了。抱我回去，我要换公主的装，去拜见我那位父皇。”

萧齐没动。他还是觉得只要自己死了，魏怀恩就不必沾上脏污。只要他的死能够多为她搏来一份安全，那么千刀万剐挫骨扬灰也值得。

“我的话你不听了吗！”魏怀恩的声音忽然变得凄厉，在他面前她好像已经彻底失去了自控力，冷静自持的假面多一刻都不去。她转过来搂住他的脖颈，狠狠地用最大的力气捶打他的后背，泪又滴了他的衣衫：“我不要你死，萧齐，你不能死，我只有你了，连你也不要我了吗！”

萧齐把濒临崩溃的魏怀恩死死抱住，比起清醒的分析，她的这番话更能击溃他的所有防线。他知自己想活着，他怎么能忍心把魏怀恩从他怀里推开，诏狱那么黑那么苦，他不是不害怕，可是他的心甘愿，她都不要。

她也想要他留在她边。萧齐再也不能否定不知何时在他们之间真实存在的愫，更不能阻止泪，他被她从死路上拉了回来，还明明白白地告诉他：“我只有你。”

虽然他知不是的，她有的比他多得多，却还是无法不为这句话心澎湃。有这句话就足够了，即使她无法真的在皇帝面前留他一条命，他也觉得此生值得。

“不走，萧齐不走。”他第一次没有自称才，偷偷地用自己的名字代替了那个卑贱的自称，只因为这对他而言，是一宣誓。无关份的枷锁，无论他是谁，他都愿意永远陪在她边。

寝殿中只有他们两个人，魏怀恩不愿叫别人来侍奉，自己走到屏风后面换上装的裙。

“萧齐？”正在外间看着自己皱前襟试图扯平的萧齐听见魏怀恩的呼唤，连忙应了一声往里走了几步：“在，才在，主有什么吩咐？”

“没有，你就在这里等我。”魏怀恩像一只惊惶的鸟儿，不时就要确认自己的巢是否安好，她太担心萧齐会趁她不注意的时候离开，所以才要用声音确定他的存在。

很快魏怀恩就从屏风后走来，坐在镜台前由萧齐为她挽好发髻。在萧齐打开妆奁想要为她上妆的时候，魏怀恩却制止了他。

“不必了。”魏怀恩现在的样不能说不憔悴，从来光彩照人的人像是一垮了来，让人看一都觉得不忍。“就这样吧，你同本一起去。”

萧齐为她整理好最外面一层繁复的裙摆，犹豫着开：“主，才得换衣服。”他一路奔波，黑的衣袍沾满尘灰，前襟还被魏怀恩的泪浸透，又被拉扯抓攥得不堪目。别说是去见天颜，连走这个院都不太合适。

魏怀恩的目光扫过他全，一个形容憔悴却着华服，一个风尘仆仆却面容俊朗，她伸手掐了掐他的脸，手指一描摹过他的眉鼻。萧齐顺从地闭上睛，微微屈膝和她同，听见她说：“不用换，到时你在殿外等着本便是。你的副司使恐怕保不住了，不过，本会让你继续在我边总。”

话已至此，萧齐不再纠结，在她温的手指离开之后，他微弓着亦步亦趋跟在她后，一步一步向帝台走去。

主说会保他的命，他便什么都不再害怕。

魏怀恩的影走在前方，有晚光在她肩缠绵。在他里，她在发光。

“不孝女魏怀恩，求见父皇。”乐公公才从上书房的门槛迈来，魏怀恩便带着萧齐重重磕在地上。吓得他赶让自己圆的从魏怀恩前面开，嘴里一迭声“殿使不得，使不得……”要把魏怀恩拉起来。

“皇上就在里面等您呢，快跟老去吧。”乐公公看见了魏怀恩红的眶和苍白的脸，想说什么，但珠微动，把话咽了回去。目光扫过一旁跪地的萧齐，乐公公厌恶地瞪了他一。

“在这等我。”魏怀恩回对萧齐说，然后拍了拍乐公公的手，孤一人走了殿中。

殿外只剩乐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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