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觉得您不像是谯笪和歌。”

云从风在墓之前了很多设想和心理准备，去后可能遇到什么机关，或者碰上血腥的人祭场面，然而什么都没有，他就是在黑暗的墓摸索了一会，就碰到谯笪和歌的魂魄了，太容易了，容易得让人很自然地起了疑心。而且连最开始的疑惑都没能得到解决——他最初发现的，究竟是谁开来的？

“所以还是得罪了。”云从风毫不犹豫地起势掐决，炽蓝的电弧划破黑暗，鬼魂的声音骤然一变，变实了：“哎，别。”

云从风绷着没动，心里却有些恍惚：这个声音……怎么那么熟悉呢……

“先生聪明绝，是我想得太简陋了。”黑暗中走来一个人，是白骞，他表很古怪，好像是想笑，好像是兴奋，像恶搞得手了的熊孩，但是他并没有得手，所以他在笑什么？噢，他的目的又是什么？

反正云从风是笑不来。

“先生，为什么你所知的，与我们所知的不一样？”白骞不笑了，认真起来。

云从风莫名其妙地没了底气：“我看过的《胤朝本纪》就是这样……”

“可是谯笪和歌确确实实是死了，死后灵魂被镇在这座大墓里。邺朝建立后，这里的守墓一族被追杀殆尽，谯笪和歌的灵魂亦被随军的术士击碎。邺朝军队为了毁坏浮旬山风，改变了地灵脉的走向，挖湖引冲走龙气，引起当地百兽躁动，故此经常伤人，久而久之再无人敢上山，即便时间过去那么久，山上现存的猛兽并不多。”

云从风脑一塌糊涂：“那……”太多的疑问，盘旋着，争先恐后，不知该说哪个。

“《胤朝本纪》是胤朝史官和几位书院先生合力编撰的，即便是皇帝也不敢对史书修馔指手画脚，这上面白纸黑字写的很明白，我也相信先生记忆力绝佳，不太可能会记错，但这一次您的的确确说错了，要我念给您听吗？”白骞拍拍手里的书，蓝底白字，厚厚的一本《胤朝本纪》，书名底方方正正一枚朱砂书院印章，红得烈显。

云从风说不话了。

“先生，你知的与我们知的不一样，所以，你是谁？”

“我……自然是云从风。”

“恐怕不止。”白骞一个怪异的笑容。

这是云从风倒之前，所听到的最后一句话。

胡宴今天一连了好几个梦，梦到炽在院里劈柴，他起袖准备帮忙，炽忽然扔斧也不回地走了，他莫名其妙，追上去问：“炽？炽？”

炽走得又急又快，眨便不见了。恍惚一，场景又变了，像是在一个小阁楼，一个人坐在桌前看书，那个背影胡宴化成灰都认得来。

“书呆，这么晚还不睡觉？”

云从风转过，一脸震惊和不可置信，他这副表叫胡宴害怕起来：“嘛呢你？”

他怔怔的，不发一言，看着看着，就这么哭了。胡宴看着他的睛，原来人哭的时候，真的有“泪”，好闪……连带着他心也绞痛起来。

你在哭什么呢？他想说，却发不声音来，他有些急了，提气，尽力去吼，周围却如洪荒般寂静。

哎！他往前急走几步，伸手，指尖将要碰的一刹那，他醒了。

“咳！”醒来后的第一件事，胡宴首先掐了掐自己的咙，还能发声来，还好还好。他觉自己脸绷绷的，摸了摸脸颊，好像是涸的泪痕。

哭了？胡宴愣了好一会。

什么怪梦呢？

他左右摸，摸到边隆起了好大一块，一看，是云从风。侧躺着，睡得很香，甚至在打呼噜。

咦？他尖锐地疼痛了一，好像哪里不太对……他好像朦朦胧胧知到云从风早去过了？只是当时他懒得很，没有跟着起来。他什么时候回来的？还重新躺回了床上？回笼觉可不是他的作风。

“书呆书呆。”他摇晃。

“嗯？”云从风地气，带着重的鼻音，睡意朦胧。

“你不是去过了吗？”

“上个茅房。”

“茅房？你不是说你要去上山？去瞅瞅那个什么……谯笪和歌？不是吗？”

半晌，云从风猛然坐起：“我！”

他坐着，迷茫了半天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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