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无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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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不行你自己吃一块不就知了？”胡宴夹起一筷秋葵凑近他嘴边，本是开玩笑的举动，没想到云从风真低吃了去，嚼嚼——“嗯……盐是放多了。”

“没吃……你要吃什么？这次我来吧。”

仅仅过了一会，胡宴猛地语气大变，恶狠狠地吼了句：“去你妈的！”把云从风吓了一。

“嗯？！”胡宴似乎一回复了气神，回笑：“这是晚上了，你吃了没？”

一瞬间，他的好奇心升到了，他伸手，指尖碰上他光洁的脸颊，一刹那他想他的识海看看，或许能找原因——理智及时打断了他这一危险的想法，胡宴现在是不设防的，但是一旦他意识侵，必然会引发胡宴本能的反抗，而他还不清楚胡宴的能力上限在哪，不可轻举妄动。

夜，一顿饭草率吃完。胡宴照往常那样上了屋，风看星，云从风也上来了：“你不去看书了？”

转间秋去冬来，一年任期将近，吏的年度考就要到了。不事儿的殷洪破天荒地再次找上门来，手把手地教他怎么写一份漂亮的报告，要写漂亮的报告不免要有漂亮的实绩，这个殷洪似乎早有准备，带着他去了不少地方，云从风这才发现原来地方上居然会有这么多事，只是平时这些事都予当地的妖怪来理了。

云从风一听到“搜魂”，神微变，继续听去，说到最后，他忍不住问：“你看到什么了？”

妖原来也是会梦的吗？

“……没事，放的也不是很多。”

“没有没有，这个分量刚刚好。”

怎么办？要不要现在把他叫醒？

“次我放少就好了，油好像放少了？”

还是尝了一筷。

“哦……”

解脱个鬼。植楮草都救不了的人，还能指望自己能救自己？胡宴嗤笑了，没再说什么。

他缩回了手指，看着他在梦中无声泪，局促不安。

他在喊他的名字。

云从风纠结了一阵，没纠结结果。胡宴又说起梦话起来，糊糊的，声调委委屈屈，嘟嘟囔囔一些只有自己听得到的话，像个讨不到糖果委屈撒的孩。

季鸿的事暂告一段落，胡宴每天靠磨削小玩意儿打发日，偶尔指导一云从风怎么菜，云从风步很快，刀工提了不少，都能切来了。

是梦到了什么？

片刻，他发现胡宴又没反应了，梦话也不说了。安安静静。他小心地站起来，犹豫了会给他披了条薄毯，轻手轻脚地去了。

“书都看完了。”

“这个……”胡宴转转珠，“反正石汀兰没问题的，虽然有些大题小吧，但是这个事是人家的私事，天知地知她知我知，行么？”他眨了睛。

“他就那样，大罗金仙来了都救不了他了。”一想起他胡宴就觉得讨厌，那疑神疑鬼的气质太令人窒息了。

于是云从风一变得忙碌起来，跑东跑西。都不在清平司里歇了。胡宴独守空房，总是满腔怨念。

天已近黄昏，开始生了，云从风穿得少，觉有些冷，在院里劈了些柴，满了缸里的，了一汗，再屋准备看书，看到胡宴已经坐起来了，愣愣地坐在那不动。

云从风平时极少厨，今天主动为胡宴吃的，有些笨手笨脚，秋葵切得七八糟，打去掉了不少碎壳，最终端上来的成品卖相奇丑，看得胡宴嘴角直。

云从风叹了一声：“希望他早日解脱吧。”

云从风愣愣地看着，他在哭，泪一开闸就跟大破堤似的没止过。

“嗯对了，我跟你说件事。”胡宴蓦地想起正事，跟他说了对石汀兰搜魂的事。

“好，我要吃秋葵炒。”

有咸了，秋葵切得奇形怪状，有些太大块里面还没怎么熟。呆鹅之前是怎么养活自己的？

“不好吃吧？”云从风自觉手艺不行，脸颊微红。

“胡宴？”

云从风想了想，表示理解：“行吧，那季鸿怎样？”

怨念了将近两个月，云从风终于有了足够的经验来给报告加分，报告也打好了，就等着开送往京城。

云从风说不的惊讶，他了好久心才平复来，却看到胡宴浑一抖，桌脚地发短促的哧叫，角缓缓划一滴泪。

了会，说的声音太小，他凑近了俯去听，隐隐约约听到他无意识的梦呓——他听了好几遍，确认他在喊他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