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从风没动：“你应该算得来。”

胡宴说：“我不会。”

云从风看着他，他一脸无辜。

觉就好像一个小孩明明会一件事，非要靠大人帮忙来引注意力。

他低起青龙诀推算吉日良时：“五日后，午时大吉。”

“那就五日后办开业仪式，我还要请很多妖来庆典，你来写请帖如何？”

云从风：“我要读书。”

“一张帖三文钱。”

“……你要请多少人？”

王京作为邺国国都，生活的狐妖不少，与狐狸有些亲缘关系的其他妖族也很多。胡宴先京找了一位混了好几年的老狐狸，顺藤摸瓜，把京中稍微有面的妖都列在了邀请名单上，零零散散总计有上百人，云从风在客栈着名单加班加写请帖，在开业前三天就全写好给了胡宴。

正式开业那天，荒僻冷清的郊区突然变得无比闹，群妖济济，谈笑风生。云从风回见到这么多狐狸猫兔狗，除了大摆筵席，胡宴还请了戏班在客栈外搭戏台唱戏。从傍晚开始一直闹到晚上，拉弹唱，咿咿呀呀，好不闹。

临时搭起的戏台上，老艺人变戏法变得起劲，台的妖看破不说破，依然喝彩一片。云从风看着酉时已过，胡宴还在那看戏，走到他边低声问：“不睡觉了？”

胡宴回笑了一：“你以往这会不是在读书吗？”

云从风叹气：“这吵吵闹闹的谁还读得去。”

“你累了？”

“有。”

胡宴起向戏班班主，对他说了几句。班主等老艺人卖完把戏，走上台宣告今天唱戏结束，谢各路老爷前来观赏。妖们吃了酒席，半醉微醺，又看了大半夜的戏，心满意足，纷纷辞去。

几乎每只妖袍面都拖了条绒绒的尾，相互扶着踉跄而去，云从风看着想笑。

戏宴散场，杯空盏尽。胡宴掐了净尘决，将杯盘狼藉一扫而空，打了个哈欠：“好困。”

云从风看着也想打呵欠：“我先去睡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云从风转就走，胡宴施法将天的桌椅全收客栈大厅里，甩了甩袖，也去歇息着了。

第7章 抬杠

开业第二天，第一个踏店门的不是客人，而是胡宴之前找的帮忙打招呼发请帖的老狐狸。

老狐狸名叫危泽，化形成中年富家公的模样，着个将军肚来，盯着噼里啪啦拨算盘的云从风看了会，慢吞吞：“宴公呢？”

“他在楼上。”云从风往楼上招呼了声，胡宴应声而，“危泽前辈，什么东风把您来了？”

“来跟你谈生意啊。”危泽坐来，胡宴在他对面刚坐定，危泽用狐语说了一句：“他就是狐母要你保护的人？什么来？”

狐语人族听不见，也听不懂。但是云从风抬了一，危泽与他对视，毫不畏惧。

云从风对好了账，接着看昨天没看完的书。

胡宴亦以狐语答：“这个，恕我不能告诉他人。”

危泽没有持，再问：“那他学识如何？”

这个胡宴绝对有信心：“杠杠的，吊打书院九成九的弟都没问题。”

危泽闻言一愣：“此话……未免说得太满。”

胡宴脱而：“他要是不能得归海文试第一，我就切一条尾。”

前世他也不信云从风能在文试中拿到魁。大概是因为他是抱璞山吊车尾，山的缘由还是因为受不了师兄的优秀，再加上平时言行举止像个只会死读书的呆，还说着自己一定要当上丞相的大话，很容易给人造成很废的觉。

实际上，他惊蛰文会力压群雄，归海文试提前一个半时辰卷，轻松夺得魁，书院后更是打遍书院几无敌手，唯有书院院主的关门弟可与之一战，简直到变态。

危泽：“宴公的话，我信，不过切尾还是免了吧。能让狐手谕保护的人，来历必然不凡。我来找宴公，是为了一个赚钱的路。”

“什么路？”

危泽便絮絮地说起了自己的路。

想归海书院的学，一般要参加书院主办的惊蛰文会提前验书院的学风文气。惊蛰文会是书院尖学来公开对辩的时候，算是对一秋冬的学业总结，文会也迎书院外弟前来对辩，类似武林的打擂台。外院学极少有能辩赢书院弟的，那些辩赢了的，后来无一不是耿耿有名。

文会的辩稿文集一向是文会将开的抢手货，价钱虽，卖来卖去也就那几样罢了，只不过被书商垄断，无法大规模传播。而他计划将文集免费传播京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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