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，他先退了一步：“你是对的，每个人都有立场，都应该为自己挣命。我却是局外人，所以见到谁的冤屈就觉得他可怜，听到谁的诉苦便觉得他有理。”

龙邪：“为什么说自己是局外人，你不是局外人，还是受害者。从你被迫接受了圣丹开始，就与这一切脱不了系了。”

“也不全是这样，若没有圣丹，我早就……”楚卧云忽有些疲累，叹：“算了，不说了……”

见楚卧云满脸懊丧与疲态，龙邪才发觉自己在无聊的事上跟师尊争辩了大半天，委实没什么意义，顿时也矮了气焰，切换成另一幅乖巧面孔，：“师尊，对不起，我不该撞你的，你生气了吗？”

“没有，我是老古板，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。”

楚卧云随这么一说，话里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，龙邪却是一阵心如麻，以为把人得罪了。

楚卧云正神想事，又听背后嘭地一声响，回一看，愕然：“你这是什么。”

龙邪直直跪在满是泥灰的地面，膝行两步过来抱住他的腰，“我错了”三个字喊个没完没了。

楚卧云只能拍他后脑勺聊作安抚，声明、保证、发誓自己没有为这无聊的事生气。好半天才把人哄起来。

他徒弟哪里来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小九九哦，要是总这样，以后还打不得骂不得了，楚卧云心里有个小人在仰天叹。

收拾好心，龙邪站起来拍拍，二人重新审视这些雕像，寻找通过第七层的线索。

看了半晌，楚卧云提起一个问题：“雕像中似乎只有人，那么喋血仙巫族在哪里？”

话音刚落，雕像丛中心蓦地亮起微光，那光线并不亮，但由于照明火炬都挂在四边墙，越靠近雕塑群中心，越是昏暗无光，楚卧云能一捕捉到那淡黄微弱的光芒，摇了摇龙邪的袖：“那个发光的东西是什么。”

“嗯？”龙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“哪有什么东西？”

楚卧云不解地看了看他，继而了然，推测是龙邪现在用着的珠视力不太行，他不愿意挑明，只是拉着他穿过一座座雕塑，走向中心，再指给他看。

中间有一座台状石樽，上面放了一块椭圆形磨光的青铜铸件，只有半个手掌那么大，外面了一小块木框。青铜铸件上镂空一个纹章，是一半黑，一半白的蝴蝶。楚卧云越看越熟，忽然意识过来，这蝴蝶图案竟与宋灵星额上那个纹章如一辙，如此看来，这便是喋血仙巫族传承已久的图腾。

龙邪终于看到石座上的小小，上去拿在手中端详。

楚卧云：“你什么莽撞？徒手拿起来不怕发机关吗？”

“不就是个祭祀用的小件吗？没看有什么特殊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