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凌轩试了试快落泪的睛：“守卫的确森严，十人一组的护卫队每刻钟就巡逻一遍，我守在偏殿门打算寻间隙来的，没藏多久给一伙类抓住。本以为死定了，但他们居然穿着跟我一样的衣服，相材却千奇百怪，都是妖鬼怪，好可怕。不过也许正是这衣，他们误以为我是一路人，给我了这盘东西，叫我快跟着来。”

“旧疾复发的时候。”

楚卧云拍拍他的手臂：“没有破霭我寸步难行，你是该回去，但只需同掌门师兄说我近况尚好，不必告诉他我在哪。”

许凌轩用一“尊脑有病”的神对楚卧云说：“……我不理解……”

楚师兄您没事吧。”

“您可千万保重。”

许凌轩默了片刻，他的确不懂，圣虚不想着逃难真打算留来给人当媳妇儿？他没有反驳什么，又轻轻地问：“很疼吗？”

“您已同我说了三句谢，师兄太客气

楚卧云：“许师弟，多谢你。”

楚卧云叹了气：“你不懂，有些事必须要，逃不掉的。”

圣虚的病症许凌轩也听说过一些，但了解得不多，他：“若我去采足够的玄草来呢？”

吓死人了，楚卧云这些天肚不疼，疼的都是那几个尴尬的地方，他第一反应就是这小男生真不害臊居然问这个？！

楚卧云靠着桌，仰起尖尖的，略带鄙夷地：“你别理他，可能是怔了吧。”

楚卧云把手缩回袖里：“别在意，往事不可追，要向前看。守卫很森严，你是如何来的？如果我没猜错，怕是尊在请君瓮。”

许凌轩：“类虽好战力勇，却心智匮乏，防备看似密不透风，实则漏百，我来的路上顺带打了一个，把他衣服剥了来，您穿上，再略微掩面，定能跟我一起装作侍从的模样混去。”他从乾坤袖里取了那件衣服。

楚卧云悚然：“你指的是……”

“救我？你有什么好办法吗？”

许凌轩：“那我回宗门多带儿药来……不，我真糊涂，应该直接告知掌门，让他亲自来救您。”

然后他就瞥到了光如玉藕的一截手腕，丝绸睡衣因为拿果的动作到肘间，“好端端”三个字生生打了个结。

“他们为什么要装成咱们宗门的人，您知吗楚师兄。”

许凌轩看他这幅样，愣了，回过神来促：“那趁现在，快穿衣服，我救师兄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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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概知。”楚卧云扶额，“演的就是逍遥宗的弟。尊阁想让本座把这儿当雾随岛，住呢。”

“玄草生在人两界极北边境的冰雪悬崖上，因其生于极寒之地，又有至之而闻名。逍遥宗每年费不计其数的人力力搜寻它，也不够富余。更何况，前两年龙邪举界全境之力到搜刮，两界的玄草大半都在里了。现在想采，不说难如登天吧，也是极为不易。”

定了定神，他说：“发作起来确实远超从前的程度，我推测，这与师尊盛给我留的真元尽数消散了有一定关系。”

楚卧云快速走到窗前，往外探了探，关窗，又张开一个屏音结界，才放心回到桌前，拿起盘中一颗紫果嘴：“没事，我吃溜溜梅呢，能有什么事？”

许凌轩看他能吃能睡的样，动：“见您活得好端……端……的，我就……。”

许凌轩瞪着睛：“为什么？”

楚卧云：“……”

“谢谢你，但我走不了了。”楚卧云平静地说：“如果你早三五天来，或许能成，但是现在我旧疾复发，破霭又不再边，没有法加持，只能靠他施舍的玄草缓解病痛。他准控制了药量，不准一次过多。所以我只要离开此地一个时辰以上，就会病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