则我现在就把你丢去喂他，你信不信？”

刘镇吓破了胆，完全听不楚卧云说的，褶皱压，布满血丝的球往后面墙上望去，在修士们双手压制还奋力伸一只手往后探。

那墙上，有一幅山画，笔工湛，装裱华丽，定是自名家之手，上几个私章，其中一个是“周重山印”。

周员外的大名，就是周重山！

一瞬间，楚卧云脑中电光火石闪过。墓坑里的华丽屏风、血被得一滴不剩的镇民、乞儿中的歌谣、开的墓坑边上凌的脚印……

散家财，赠灵药，带坟里也跑不掉！

豁然开朗！

刘镇没有骗他，周重山是中风死的，但他们隐瞒了他的病因，也就是压死他的最后一稻草。

他本纯良，掌家之后靠着厚实的家财接济穷苦人家，不仅衣，甚至医治风的灵芝也能拱手送给穷人，因为那家人是用来救命的，而他，没了灵芝不过受些疼脑之苦，不会伤及命。

从此，他的盛名开始传，街坊四邻知了，贫民百姓知了，其他富裕之家也知了。贤名远扬，来求助的人更多了，他必须对得起自己的名声，来者不拒地帮助穷人，给他们粮钱财衣。然而，渐渐地，这单方面付让他无力招架，百姓像是要试试他的底线似的，合理的、不合理的要求都冒了来。甚至有人，问他要府上一个女丫鬟，领回去老婆。

大家都以为他会拒绝，但是，他居然同意了。

那丫鬟是家生，从幼年开始服侍周重山，亲近如同兄妹。周重山却二话不说把她送给一个鄙的乡野樵夫，只因为那人娶不起媳妇，的确可怜。

丫鬟不愿意，但家哪有说不的权利。丫鬟嫁的第二天，府里的人相继跑路，谁都怕自己被送给一些田的、卖菜的、挑大粪的。跑之前，还顺走了府里不少值钱的东西。

与此同时，伸手要东西的镇民一波一波从未断过，穷苦人居多，因为他们本来人数占大，同时多了一类人，这些面孔周重山很熟悉，是他的邻居。但他知凭这些人的家境，完全不需要接济。

他们提要他的丝绸布匹和古董车。他给了。

后来，又多了一些人，是不比他差多少的富裕人家，刘镇在其中，刘镇代表这些富人开要他家镇外的沃田地。他给了。

到了最后，他也忘了是哪一天，来他家的人突然不受控制，争先恐后，蜂拥闯，盗一样，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，只看到红了的镇民们疯狂地抢他宅里和店铺里的一切东西。厅堂的屏风被拆来，房间里的画被摘来，连柜里他亡妻的遗，那件烟灰蓝的绢丝襦裙都被翻了来。抗在一个个肩膀上，一个个布包里，箱里、麻袋里。多少衣在抢夺的过程中被撕裂，多少锅碗瓢盆被砸碎，他后院那颗枇杷树，也被一分七八地铲走了，结果一颗也没有活。

当晚，他在空黑暗的宅里，在剧烈绝望的痛中，断了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