治疗了大半个月，何惊年终于恢复得差不多了。原辞声给他办了院手续，准备带他和宝宝回家。

“年年，我们的宝宝特别笑，护士都说从没见过这么笑的宝宝。”原辞声把手摇铃放何惊年掌心，“你想不想和她一起玩？她笑起来真的很可。”

“年年你看，他们都很羡慕我们。”原辞声俯，去吻何惊年被晒得有泛粉的脸颊。何惊年没躲开，恹恹地皱了皱眉。原辞声却觉得这样的神非常可，就又亲了他一，惹来一阵不满的咕哝。

宝宝醒着，见到他们就“咯咯咯”地笑，小胳膊摇啊摇的。原辞声用手摇铃逗她，宝宝笑得更开心了，黑溜溜的大睛眯成弯弯的小月牙，讨人喜得不得了。

回到家后，原辞声蹲，替何惊年把鞋脱了，换上柔舒适的绒拖鞋，然后推着他往屋里去。一路上，原辞声像个第一次带妻参观新房的丈夫，一会儿介绍这里，一会儿又介绍那里，陶醉其中，乐此不疲。

何惊年显然害怕了起来，像怕的猫，挣扎着不肯去。原辞声只得一边哄着，一边慢慢把他往里放。泡澡理应是很舒服的一件事，可何惊年却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，睛和脸被汽熏得红红的，好像要哭了一样。

“年年，我们先去吃饭好不好？”原辞声温声问他，可何惊年又开始史努比的爪，里只有狗，没有他。

“年年，这是你很喜喝的青菜瘦粥，我特意让杨莉阿姨教我的，你就吃一好不好？”原辞声又把勺凑近了些，几乎快上何惊年的嘴。

史努比开心地朝他奔了过来，和以前一样摇着尾在他脚边打转。何惊年先伸一手指轻轻戳它的鼻，又慢慢大起胆，摸它松顺的大耳朵。史努比合得很，仰天躺来肚，任他摸。

何惊年垂着睛，不言不语。许是裹在织里的觉给了他一安心，他肯乖乖任由原辞声摆了。被几分血的脸被巾簇拥着，像雪地里的红苹果，散发甘甜的香味，原辞声忍不住亲了亲他，他也没皱眉。

手摇铃从何惊年一动不动的指

原辞声帮他洗完发，又帮他清洗。胳膊和大上的组织挫伤还没好透，雪白的肤泛着大片艳丽的青紫。原辞声用手轻轻一碰，何惊年便瑟缩着要躲，咙里发疼痛的呜咽。

“年年，这里是我们的新房间，你喜吗？”原辞声抱着他走卧室，“你看，宝宝的婴儿床就在这边，以后我们一家人每天都在一起，好不好？”

院那天，晴空万里，是冬日里珍贵的晴天气。原辞声推着他穿过园，男人大英，貌非常，对妻又是万般呵护，那副温款款的样，惹来很多人的注目。

何惊年低摸史努比，看都不看他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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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帮你涂扶他林，涂完就不痛了。”原辞声拿来一块足够柔的浴巾，轻轻包裹住他的全，让布料走多余的分。

无奈之，原辞声只得容许何惊年抱着这只大耳朵狗吃饭。其实，何惊年现在连吃饭都成问题。他不会主动吃东西，连餐都拿不起来，每餐饭都要一勺一勺地喂。

“啪嗒。”

原辞声愣住了，他的左手甚至还维持着端碗的姿势。好一会儿，他缓缓蹲，一片一片拾起碎瓷片，指尖用力到发白。等收拾完站起时，他已经恢复如常，“我去重新给你盛一碗。”

何惊年一扬手，把那碗还冒着的粥打翻在地。

想让何惊年觉得他煮的粥好喝，对他笑容。

“啪！”

医院里是护士喂，何惊年倒还算合。可当原辞声举起勺送到他嘴边，他却皱着眉别过脸，嘴抿得的，好像要他吃毒药。

粥煮得糯，香气诱人，也晾成了适合的温度。原辞声的时候特别认真，满怀期待。他是无论什么都能轻易好的那人，却从没有过想为谁些什么的想法。现在，第一次，他有了这冲动——

好不容易喂人喝完小半碗粥，已经是晚上九多了。原辞声把何惊年推到浴室门，抱起他往里面走。

何惊年默默低着，全然没听去的样。直到几声汪汪的狗吠传来，他才慢慢抬起脸，循声望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