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没关系。仪式前，原辞声已经让人带自己排练了很多遍。所以，就算听不见牧师的指示，他也能就班，到每个环节都完无缺。

何惊年抬起，撞那双冷冰冰的绿眸。明明是那么的眸，此刻却如人偶无机质的玻璃，森然注视着他。

世界一瞬静默，他听见原辞声的声音，清晰悦耳。

即便此刻，原辞声都没有摘手。也难怪，原辞声净，本就厌恶与人接，更别提对象是他了。

耀夺目的孔雀边，怯生生地跟了一只小灰麻雀。

世界再次陷杂声，他听不见自己的声音。

朱诺，他用罗神话中天后的名字给它命名。June的语源从Juno而来，传说六月结婚，新郎幸福、新娘快乐，正合朱诺的宣传语——

大学毕业后，他了很大努力才职圣衡设计。这款戒指是他的第一件作品，并且有幸成为圣衡近期最重要的企划“六月嫁”的主打产品。现在，甚至还变成他和原辞声的结婚对戒，多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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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心印.心，心心不异。愿如此戒，朝夕不离。

走之前，他甩一张银行卡，丢在枕旁边。自己想分辨，却本挤不一个字。自己被他生生折腾一整夜，像被野兽撕裂碾碎，太痛了，痛得未能张，就已是满脸泪。

整个人像跌冰窖，彻底冷了来。

“现在，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。”牧师微笑。

“我愿意。”

何惊年闭了闭，告诫自己别多想，要知足。

周围的声音他已经听不太清，风琴的乐声与牧师的致词杂，仿佛浑浊的倒耳朵，在鼓上震细小的锐痛。

虽然穿着级礼服，但本无法掩饰僵与局促。他的每个动作都是那么小心，呼也很慎重，好像生怕在仪式上现一丁儿差错。

到他时，他张开，也说那三个字。

他果然生气了，何惊年想。

何惊年站在那儿，保持端庄优的站姿，不能动也不敢动。尽有后他特别容易累，却也不得不迫自己努力持。

手掌被牵起的觉拉回了何惊年的意识，原辞声正在给他戒指，钻石光泽璀璨，一如好的宣誓与承诺。然后，他握住原辞声的手，为他佩戒指。

于是，何惊年尽可能快地松开了手，但原辞声脸上还是闪过一丝不快。这缕一闪而逝的微表是锋利的刀片，迅速在心上划一血。

这样的神并不是第一次见。一夜荒唐后，他也是用这样的神看自己，冷酷、空、漠然，仿佛在看世界上最卑贱可鄙的东西。

这是未曾排练的环节，何惊年像失去指令代码的机人，僵立原地

终于到换戒指的环节，何惊年刚要转，不料浑绷久了，腰疼麻，差一个趔趄，张得他心都要蹦来。幸好原辞声及时伸手，稳稳扶住了他。

不敢眨一。

光更加烈，穿透教堂四面的玻璃窗，散成五彩缤纷的光屑，洒落在红毯尽端的祭坛上。

*

望着他拘谨地挽着原辞声胳膊的背影，所有人脑海里不由浮现鲜明的对比——

“第一次卖自己就接这生意，胆真够大的。”他床，洗了很久的澡。来的时候已经重新换上一丝不苟的正装，上还散发着淡淡的消毒味。